劉指導的事很快捅了出來。
第二天就被停職,紀檢直接帶走調查。
後來查出來不止這一樁,還貪了團裡不少演出經費。最後開除軍籍,移交地方處理了。
他老婆帶著雙胞胎兒子回了孃家,好好一個家就這麼散了。
孫珍那邊也沒好到哪兒去,家裡人帶她去做了手術,把肚子裡的孩子拿掉了。聽說她父親氣得要命,差點舉著棒子當眾打死她,是宋庭嶽攔著才罷休。
說起來,孫珍自己也不無辜。
她為了在臺上多撈幾個露臉展現的機會,才拿身子去貼劉指導,而人家貪的也不過是她年輕鮮嫩的那點肉。
倆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才鑽了那節破車廂幽會,偷偷摸摸搞到一塊兒。
事情傳開後,閒言碎語少不了。
孫珍受不了背後的議論,一度鬧著要跳樓上吊。
有天夜裡,谷蘭到溫佳檸屋裡坐著閒聊,提起了孫珍,話裡話外有些埋怨:“庭嶽,要我說,你這事做得還是有點太絕了。這麼大張旗鼓的,人家姑娘後半輩子怎麼活?她也是被劉闖忽悠瘸了,騙她說會離婚娶她。”
彼時,宋庭嶽剛從教練場回來,軍靴一蹬往板凳上一坐,粗聲粗氣地開口:“谷姨,做了錯事就得想清楚後果能不能擔。她和劉闖好的時候,人離婚了嗎?她替劉闖媳婦孩子想過沒有?”
“劉闖剛來部隊那會兒,就是個掛幕簾的勤務兵,屁都不是。他媳婦陪他從最底層熬過來,在家拉扯倆孩子,天天粗茶淡飯,就為省幾個錢。要我說,孫珍哪來的臉要死要活的?劉闖他媳婦沒帶著孩子一塊兒尋死覓活,都算硬氣了。”
這是溫佳檸第一次見識到宋庭嶽雷霆冷血的處事態度,半點情面不留。
可聽完他那番話,她又覺得哥哥做得一點毛病沒有。
一想到劉闖媳婦獨自在家拉扯兩個孩子的艱難處境,她甚至還覺得便宜了劉闖和孫珍。
恨不得一人捶上兩拳才解氣。
這麼想著,她對著沙發軟墊就悶頭捶了兩下。
結果好巧不巧,正捶在沙發布包底下的硬稜上,指尖一麻,疼得她趕緊縮回手來,抱著拳頭呼呼直吹氣。
谷蘭正和宋庭嶽聊著,她原以為沒人瞅見自己這蠢兮兮的舉動。
可一抬眼,宋庭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她跟前。
他漫不經心地往沙發上一坐,大掌一伸,把她的小拳頭撈過來翻了翻,粗糲的拇指不輕不重地揉著她泛紅的指節。
面上還板著,眼睛壓根沒往她手上瞅,側著耳朵聽谷蘭說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兒。
谷蘭還在絮叨:“可是庭嶽,人一輩子哪有不犯錯的?犯一次錯就要鬧出人命來,也著實可憐呀。孫珍那孩子打了,據說以後都不能生了,還談什麼嫁人?”
“那也是為自己的糊塗買的單。”宋庭嶽說,“不過往後要是有正經男人真心待她,生不生孩子有什麼要緊。擱我這兒,媳婦想生就生,不想生拉倒,又不是什麼非完成不可的任務。”
谷蘭掃了眼溫佳檸,這才發現宋庭嶽手裡正捏著小姑娘的手,不停揉搓。
手啥時候弄疼了?她都沒留意到。
她暗暗咂了咂舌:“你也是說得輕巧,這世上有幾個像你這麼疼媳婦的?我家老李可跟我說了,你爸找他抱怨來著,說小溫跟你爸多聊幾句天,你都黑著張臉,一臉不樂意。哪有你這樣的?媳婦就你一個人霸著,全天下男的都不能靠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