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那擁抱也就幾秒鐘的事。
可是宋庭嶽的理智也僅僅能維持到溫佳檸離去的下一秒。
等到她人影徹底沒了,他眼底那點勉強壓住的冷靜譁一下碎了個乾淨。
下一秒,他像頭從暗處蟄伏許久,忽然竄出來的野獸,三步並兩步衝上去,一把薅住許開誠的衣領,狠狠把人摜在牆上。
宋庭嶽一條胳膊橫在他胸口,肘子死死抵著,臉湊得極近,眼裡全是壓不住的戾氣,嘴角扯出一點森森的弧度:“老子是不是跟你說過,別他媽打她的主意?”
“老子今天廢了你,你信不信?”
他話音沒落,另一隻手已經攥成了拳。
宋庭嶽早就忍不住了。
要不是溫佳檸剛才還在場,不想讓她看見那些血腥殘暴的難看場面,他哪能等到現在才動手。
忍這一會兒,比挨一刀還難受。
他粗糲的指節緩緩收攏,青筋從手背一路暴到小臂,高高揚起來,照著許開誠臉就要砸下去。
就在落下去的前一瞬,許開誠突然出聲了:
“她是你妹妹。”
輕飄飄的五個字,像一把錐子,精準地扎進宋庭嶽腕骨裡,把他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拳頭僵在半空,他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幾乎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許開誠被他摁在牆上,後背硌著磚面,卻不慌不忙地抬起眼,對上那雙猩紅的眸子:“庭嶽,別裝了。你跟佳檸壓根就不是真夫妻,你不過就是受了你養父母的託,替人家照顧閨女罷了。”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挑釁的微笑:“當哥哥的,管天管地管到妹妹跟誰站一塊兒、跟誰說句話,是不是管得有點太寬了?”
宋庭嶽徹底怔住了。
胸腔裡悶得發脹,像被人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越擠越沉。
溫佳檸連這些事都跟許開誠說了?連這種底都交出去了?
許開誠像是看穿了他的愣神,眉梢微微一挑,話裡帶刺:“咱倆多少年的兄弟了,你能看出來我對她有意思,我自然也能看出來你對她的。你那點心思,藏得住嗎?”
“佳檸她爸媽把你當親兒子待吧?把寶貝閨女託付給你照顧,你可倒好,起了不該起的心思。庭嶽,我記得當年你家撮合你跟沈曼麗的時候,你可是當著大夥兒的面說的,兄妹就是兄妹,永遠都不會變。”
許開誠笑了一下,目光裡多了幾分赤裸裸的嘲弄。
他稍稍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可你現在這副樣子,你自己說說,你是真把她當妹妹嗎?你那養父母要是知道自己一手養大的兒子,背地裡存的是這種上不了檯面的齷齪念頭,你說他們得寒心成什麼樣?”
“住口!你他媽再說一個字試試?”宋庭嶽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低啞得像野獸低吼,攥著許開誠衣領的手青筋暴起。
許開誠不甘示弱,反手一把也揪住宋庭嶽的領子:“你敢說自己沒打過她的主意?只怕是比我想得更厲害吧?”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舉報你?大不了我跟著她申請下鄉,她去哪兒我跟到哪兒。你呢,你有名正言順的理由跟在她身邊嗎?就算你想跟,她還未必樂意讓你跟著。”
許開誠揚起笑意,眼底含著挑釁,一字一頓:“因為她現在喜歡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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