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端坐在圈椅上,嘴角的笑意越發溫婉賢淑,連脊背都挺直了幾分。
她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大房眾人,只當他們是死到臨頭還在強裝鎮定。
“開啟吧。”
白氏柔聲吩咐,聲音裡透著迫不及待的輕快。
“大小姐費了數日心血繡出來的雙百壽圖,今日正該讓老太君和諸位大人好好賞鑑一番。”
大廳裡的賓客們停下交談,視線全被那隻古樸的紫檀木匣吸引。
丫鬟恭敬應是,伸手捏住匣子上那把精巧的銅鎖。
只聽“吧嗒”一聲脆響,銅鎖被順利開啟。
匣蓋緩緩掀起,兩名丫鬟一左一右,將匣子裡的畫軸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
那畫軸是用上好的金絲楠木做的,尚未展開便透著奢靡之氣。
“快,展開讓老太君好好瞧瞧。”白氏再次催促。
兩名丫鬟依言,一人捏著畫軸的一端,將厚重的畫卷徐徐向兩邊拉開。
隨著畫軸滾動,畫面一寸寸顯露在眾人視線中。
畫上並無寓意吉祥的仙桃,也無延年益壽的仙翁。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令人面紅耳赤的肉色。
畫卷完全展開,在兩名丫鬟手中繃直。
大廳內的氣氛驟然凝固。
那竟是一幅筆觸細膩、畫風露骨的春宮圖!
畫中金銀陳設滿室,一張華貴的拔步床上,男女衣衫不整,相擁於榻上,姿態曖昧。
男子的面容被描繪得纖毫畢現,五官輪廓赫然就是定國侯府的二老爺,桓嶠!
不僅容貌分毫不差,連他眼角那顆米粒大小的黑痣,以及大腿根部那塊銅錢形狀的青色胎記都畫得清清楚楚。
這是隻有極少數親近之人才可能知道的隱秘特徵,外人斷不可能憑空畫出。
畫卷的右下角,還端端正正地蓋著一枚通紅的私章。
上面刻著四個圓潤的篆字——“嶠之私印”。
“噹啷!”
不知是誰手中的酒盞沒拿穩,砸在青磚地上,摔成八瓣。
未出閣的世家貴女們最先反應過來,紛紛驚呼著轉過身去,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禮部尚書氣得鬍子直翹,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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