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癱倒在地，雙眼空洞地望著院外的方向，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大廳主位旁，兩名太醫院的老御醫正滿頭大汗地圍著老太太。
老太太腳踝上的傷口已經徹底發黑，毒血順著皮膚紋理往上蔓延。
御醫手持銀針，飛快地封住她腿上的幾處大穴，試圖阻止毒氣攻心。
劇烈的疼痛讓老太太冷汗直冒。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大房眾人，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
眼看二房的家底就要被翻個底朝天，白氏的罪證即將大白於天下。
老太太再也顧不上維持平日裡慈愛的偽裝。
她乾枯的手掌猛地探出，一把攥住站在旁邊的桓嶽的衣袖。
指甲因為用力過猛，幾乎要透過布料掐進桓嶽的肉裡。
“老大……”
老太太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強忍著痛楚，將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他們母子二人能聽見。
“趕緊讓驚羽滾回來！”
桓嶽身形未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冷硬的下頜線繃得筆直，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老太太見他不為所動，臉上的五官扭曲起來，咬牙切齒地丟擲了最後的籌碼。
“你真以為大房贏定了？”
“你敢動二房，敢毀了桓嶠，我就把老二和三皇子倒賣軍火的黑賬捅出去！”
老太太眼中閃爍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倒賣軍火，勾結藩王，這是要誅九族的大罪！”
“大不了一家人同歸於盡，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定國侯府！”
軟椅裡的未晚嚥下最後一口蘋果，擦了擦指尖沾上的果汁。
她換了個姿勢，單手託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母子對峙。
【哇哦，老太太這是走投無路，打算掀桌子放狠話了？】
【拿二叔和三皇子的軍火黑賬做要挾，這招玉石俱焚玩得倒是挺溜。】
【可惜啊，老太太還活在自己的夢裡。】
【她真以為我爹還會像以前那樣，為了所謂的孝道和家族體面，打落牙齒和血吞？】
封婉玉站在一旁，聽著女兒的心聲，冷冷地瞥了老太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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