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嶽怎麼會知道？！
桓嶽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語氣越發冷酷。
“為了侯府的大權，你眼睜睜看著親生孫女流落鄉野，認賊作母。”
“在你眼裡，我們大房不過是你穩固地位的棋子。”
“如今，你還想拿九族的性命來保全你的權勢？”
他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擊碎了老太太最後的幻想。
“那本軍火黑賬，你真以為藏得天衣無縫？”
桓嶽看著她驟然收緊的瞳孔，聲音愈發冷沉。
“母親大可放心。”
“從今往後，定國侯府不再受你掌控。那本賬冊，也護不住二房的命。”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利刺，狠狠扎進了老太太的心口。
她處心積慮藏了多年的底牌，大房竟然瞭如指掌！
所有的籌碼全盤落空。
她徹底成了一枚被大房拋棄的棄子。
絕望、恐懼、憤怒，夾雜著蔓延全身的毒性，一併衝上腦門。
她張大嘴巴，想要破口大罵，想要呼喚二房的人來救她。
“咯……呃……”
喉嚨裡卻只發出一陣古怪難聽的抽搐聲。
老太太的雙眼猛地往上一翻，露出大片渾濁的眼白。
她原本還算紅潤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僵硬。
緊接著，她的右半邊臉驟然垮塌下去，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一側歪斜。
渾濁的涎水順著不受控制的嘴角流淌下來，滴落在她華貴的百壽吉服上。
那隻剛剛還攥著桓嶽衣袖的右手，此刻像失去了骨頭一般，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老太君！”
正在施針的老御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探她的脈搏。
一摸之下，御醫臉色大變。
“毒氣攻心，急怒傷肝……老太君中風了！”
大廳內的氣氛陡然緊繃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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