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光線昏暗，正中央的紫檀木供桌上，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定國侯府歷代先祖的牌位。
桓嶽大步走到供桌前，目光銳利地掃過地面上鋪設的青磚。
他順著供桌正下方，毫不猶豫地數到第三塊青磚。
“錚”的一聲脆響，桓嶽拔出腰間佩劍。
他連半點遲疑都沒有，反手握住劍柄，用沉重堅硬的黃銅劍首，對著那塊青磚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堅固的青磚在巨大的力道下四分五裂。
桓長衡蹲下身，徒手撥開碎裂的磚塊和泥土。
泥土下方，赫然露出一個嚴絲合縫的黑漆木匣。
他將木匣取出，拂去上面的灰塵，按下機括開啟。
匣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本泛黃的厚重賬冊，以及一疊面額驚人的金票。
桓嶽拿起那本賬冊，隨意翻開了幾頁。
上面的每一筆進項、每一處軍械的去向，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甚至還有三皇子府邸幕僚的私印畫押。
有了這東西，祁子昂便等同於被捏住了三寸。
至少在查清軍火案之前，他再不敢明目張膽地對定國侯府下手。
桓嶽冷哼一聲，將賬冊妥帖地收進自己懷裡。
隨後，他拿起那一沓厚厚的金票，翻看了幾眼，直接扔給桓長衡。
“先讓賬房逐張登記，查清來路。”
桓嶽看著滿堂的祖宗牌位，聲音稍緩。
“若與軍火案無關，便全部換成小額銀票，給你妹妹留著。她這些年在外面受了苦，想買什麼便讓她隨便買。”
桓長衡穩穩地接住金票，清冷的眉眼間染上一絲極淡的笑意。
“父親放心，兒子明日便去辦。”
祖祠被砸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傳到了老太太的院子裡。
守在門外的婆子戰戰兢兢地將此事稟報了進去。
正躺在床上苟延殘喘的老太太聽完，渾身猛地一僵。
她那隻唯一能動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床帳頂部，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淒厲怪響。
她做夢也想不到，桓嶽竟然真的敢砸開祖祠的地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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