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大理寺官員的喝令聲在濃霧中迴盪。
侯府門房並未阻攔,隨著沉重的門軸轉動聲,兩扇硃紅色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一陣整齊劃一的甲冑碰撞聲響起。
數十名身披金甲、手持長戟的御前禁軍湧入前院,迅速控制住幾處院門。
其餘禁軍仍守在府外,將整座定國侯府團團封鎖。
祁子昂一身四爪蟒袍,跟在大理寺官員身後,緩步跨過門檻。
他目光緩緩掃過這座曾讓他忌憚三分的百年府邸,眼底掠過一抹壓抑不住的冷光。
只要今日查驗順利,定國侯府便再難像從前那般穩坐西境。
大理寺官員留下部分禁軍封鎖院門,隨後帶著兩名屬官前往侯府正廳。
祁子昂走在一旁,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冷意。
今日名義上由大理寺奉旨查驗,可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整整一夜。
大廳內,氣氛出奇地平靜。
昨夜,跟蹤桓楚楚的暗衛便已經送回訊息。
桓長衡也將桓楚楚拿走假圖、投奔三皇子的事告訴了家人。
大房眾人早有準備,此刻都在正廳等候。
桓嶽端坐在紫檀木主位上,手裡捏著茶蓋,不緊不慢地颳著浮沫。
封婉玉坐在側首,幾個兒子分立兩旁。
未晚則窩在最角落的軟椅裡,懷裡抱著一碟剛剝好的蜜橘,吃得悠閒自在。
祁子昂跨入大廳,見大房眾人這副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的模樣,心中冷笑連連。
他故意沒有先提查抄軍機之事,而是將視線落在了角落裡的桓未晚身上。
那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惡與鄙夷。
“定國侯。”
祁子昂負手站在廳中,冷冷開口。
“本殿下今日隨大理寺前來查驗軍機,還有一樁私事,正好一併說清楚。”
他將視線轉向角落裡的未晚,眼中難掩嫌棄。
“桓未晚流落鄉野十五載,不通詩書,也不懂京中禮法。”
“這樣的女子,不配成為本殿下的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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