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皮,目光平淡地看向祁子昂。
“殿下想解除婚約,只管進宮請旨。”
“陛下的旨意一到,定國侯府自會歸還信物,絕不糾纏。”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祁子昂面色一沉。
他不再兜圈子,揮手示意禮部官員和閒雜人等退到廳外。
祁子昂大步走到主位前,雙手猛地撐在桓嶽身側的茶几上,身體前傾。
他壓低聲音,冷冷盯著桓嶽。
“桓嶽,你少在本殿下面前裝模作樣。你以為拿到了軍火庫的黑賬,就能穩操勝券?”
祁子昂盯著桓嶽。
“疑似西境佈防圖的東西,如今已經呈到了御前。”
祁子昂壓低聲音,死死盯著桓嶽。
“大理寺奉旨封存書房,查驗侯府所有軍務文書。”
“只要再從府中搜出一件不該出現的東西,定國侯府便再也說不清楚。”
他停頓片刻,語氣裡帶著冰冷的威脅。
“到了那時,通敵洩密的罪名,足以讓你們大房萬劫不復。”
他死死盯著桓嶽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恐懼。
“主動向父皇請罪,交出西境虎符,接受朝廷查驗。”
祁子昂盯著桓嶽,語氣越發篤定。
“只要你肯低頭,本殿下或許還能在父皇面前替定國侯府說上幾句話。”
“否則等大理寺查出證據,你連主動交出兵權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大廳內的氣氛,在這一刻劍拔弩張到了極點。
可面對這等抄家滅族、逼交兵權的狠話,大房眾人的反應,卻詭異得讓人後背發毛。
桓嶽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神色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他偏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二兒子。
“驚羽,去給殿下搬把椅子。殿下站著說話,怕是有些累了。”
桓驚羽雙手抱胸,斜倚在紅木柱旁,絲毫沒有搬椅子的意思。
他冷冷掃了祁子昂一眼,便收回視線。
桓長衡站在一旁,指腹緩緩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神色平靜得看不出半點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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