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在壽安堂內轟然炸響。
攝政王祁臨淵。
大魏朝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掌管十萬重甲,權傾朝野。
“他帶了多少人?”桓嶽臉色大變,猛地按住腰間劍柄。
“外頭密密麻麻全是黑甲禁軍,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啊!”管家帶著哭腔。
桓嶽心頭一沉,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冷厲。
“定是三皇子那狗賊惡人先告狀,請動了攝政王來查抄侯府!”
他轉頭看向長子和次子。
“長衡,驚羽,保護好你們的母親和妹妹!今日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我也絕不讓任何人動晚晚一根頭髮!”
此時的桓未晚,正躲在正廳巨大的紫檀木屏風後面。
她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
【完了完了,這活閻王不會真的是來抄家的吧?】
【我好不容易才幫大房把二房的財產收回來,我的京城商鋪還沒捂熱乎呢!】
【這該死的三皇子,動作也太快了,玩不起就叫家長是吧?】
正廳外,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踏碎了滿院的秋風。
祁臨淵一襲暗紫色四爪蟒袍,身披黑色大氅,宛如神明降世般跨過門檻。
他面容冷峻如雕塑,眉眼間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殺伐之氣。
剛踏入正廳,祁臨淵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那雙深邃狹長的眼眸,不動聲色地掃向了那面巨大的紫檀木屏風。
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咀嚼聲,還有那清脆焦急的心聲。
祁臨淵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挑了半分。
“攝政王殿下帶兵圍我侯府,意欲何為?”
桓嶽大步上前,擋在屏風前,如同一座大山般護著身後的家人。
祁臨淵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解下大氅,扔給身後的副將。
“定國侯不必緊張,本王今日來,不是來抄家的。”
他微微抬手,打了個響指。
數十名禁軍魚貫而入,抬著幾十口沉甸甸的紅木大箱子,整齊地擺在正廳中央。
“砰!”箱子落地,發出一陣沉悶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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