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七點十分了！你再不起來真遲到了！”
白女士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帶著鍋鏟碰撞的脆響和油鍋滋啦的熱鬧。
末末應了一聲，飛快地刷牙換衣服，拖著書包走出去。
餐桌上擺著一碗白粥、一小碟榨菜、兩個煎蛋，白女士還順手給她熱了杯豆漿。
末末坐下來，筷子插進粥裡攪了兩下，沒什麼胃口。
她扒了半碗粥，煎蛋也只吃了半個，剩下半個在碟子裡攤著，蛋黃被戳破了流了一灘。
白女士坐在對面，手裡拿著自己的包子，目光在末末臉上溜了一圈。
她放下包子，伸手探了一下末末的額頭：“不燙啊。怎麼了這是？一早上蔫了吧唧的，昨晚沒睡好？”
末末縮了縮脖子，把半張臉藏進粥碗的熱氣後面：“……做噩夢了。”
“什麼夢嚇成這樣？”
末末筷子頓了一下。她腦子裡浮現出那些溼漉漉的觸手和奇怪的酥麻感，耳根迅速燙了起來。她趕緊低下頭：“就、就普通的噩夢……被鬼追著跑。”
白女士看了她幾秒，沒追問，但臉上的表情明顯寫著“你不說我也有辦法慢慢問出來”。
她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換了話題：“中午我還是忙，你自己吃啊。錢給你，別光買辣條。”
“知道了媽。”
末末把剩下的粥扒完，把碗端進廚房水槽裡，拎起書包往門口走。
換鞋的時候她動作慢了半拍，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轉著今天的計劃。
到學校，找到陸呈，把錢還他。
可事與願違，末末走進教室的時候，第一眼就朝陸呈的位置掃了過去。
桌面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和昨天早讀之前一模一樣。
末末愣了一下，快步走回自己座位把書包放下。前桌的馬尾女生已經轉過身來，嘴裡塞著一塊麵包，含含糊糊地說：“別看了，陸少爺今天沒來。”
“……他請假了？”
“不知道啊，反正早讀到現在人沒影兒。群裡也沒動靜。”
馬尾女生嚥下麵包，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短髮女生，“你說是不是昨天裝乖裝累了，今天在家補覺？”
短髮女生撇了撇嘴：“我就說吧，他那種人能老實一天已經是奇蹟了。估計被他爸媽押著穿了一天校服，今天總算解放了。”
“他爸媽不是從來不管他嗎？”
“那誰知道，可能昨天抽風了唄。”
末末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
她今天特意揣了手機，準備好當著陸呈的面操作轉賬，把五百萬原路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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