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片後面的眼睛在末末臉上停了一瞬，隨後他輕輕點了一下頭。
末末愣了一拍，然後趕緊回了一句“你、你回來了啊”。
江異又看了她一眼，這回眼神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大約半秒鐘。
末末被他看得有點發毛，趕緊拉開椅子坐下來，把臉埋進攤開的課本里假裝找筆。
她聽到江異說了一句：“嗯。昨天剛比完賽。”
末末“哦”了一聲，不知道該接什麼。
她和這個同桌確實不熟，原主的記憶裡兩人除了必要的資訊交換之外幾乎沒有主動說過話。
她以為對話就到此為止了。
結果她剛把筆從筆袋裡抽出來，江異又開口了。
“你今天看起來不太對勁。”
末末握著筆的手指緊了緊。
她轉過頭。
“……有嗎？”她小聲問。
江異沒有立刻回答。
他合上手裡的競賽題集，不緊不慢地把它放在桌角，然後轉過身來面對她
“你昨晚做春夢了嗎？”
末末手裡的筆啪地掉在了桌上。
她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僵了兩秒，然後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變粉再變紅，一路燒到脖子。
她猛地搖頭，聲音拔高了半截又硬生生壓下來，變成一種慌亂的氣聲：“沒有啊！誰、誰做春夢了！我沒有！”
江異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末末的辯解聲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含在嘴裡的嘟囔：“……真沒有。”
江異把眼鏡摘了下來。
末末愣住了。
江異平時戴著那副細框眼鏡的時候，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是“乾淨”“規矩”。
眼鏡遮住了他半張臉的風采。
但摘掉眼鏡之後，他抬起頭看她的那一瞬間，末末忽然發現江異的眼睛原來這麼大。
眼型偏長，眼尾微微向上，瞳孔泛著淺淺的琥珀色。
睫毛不算濃密但很長，在眼下投了一道薄薄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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