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坐在櫃檯後面,面前攤著一沓檔案。
看到末末進來,他抬手示意她坐下。
末末挨著臨泉坐下來,她看了一眼臨泉,臨泉也看了她一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沉默的眼神。
老警察把面前的資料夾合上,靠在椅背上撥出一口氣。
他沉默了大約兩秒鐘,像是在斟酌怎麼說,然後開口了。
“今天凌晨,武警那邊進了山洞。”
末末的呼吸緊了一下。
“山洞裡面……卻是空的。”
末末愣住了。
“那些卵、那些孵出來的東西、還有你說的那個大的像人一樣的團塊,全部不見了。地面上只剩一些黏液的痕跡,和一個赤裸的男人。”
末末的嘴微微張開,好一會兒沒發出聲音。
臨泉在旁邊側過頭來:“那個男人呢?”
“還活著。”老警察說,“意識模糊,已經被送到醫院隔離觀察了。身上檢查出了一些東西,具體是什麼上面還沒通報。但人沒死,就是非常虛弱,脫水和營養不良的跡象。”
末末的腦子裡嗡嗡地轉著那些畫面。
那些東西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他們……”末末的聲音有點啞,“它們能移動那麼快嗎?”
老警察的表情說明他也思考過這個問題:“那要看它們是不是真的有集體行動能力。如果那個大的主體能指揮所有卵和幼體一起轉移……”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後半句的意思。
末末抬起頭:“那個山洞,會不會有別的出口?”
老警察看了她一眼:“武警在山上搜索了一整個白天,沒有發現其他洞口。但那些東西如果真的是透過地下通道移動的,在地表看不到也是合理的。”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末末低著頭,盯著自己運動鞋的鞋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臨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來:“被救出來的男人……他有意識了嗎?能說話嗎?”
老警察搖了搖頭:“人還沒醒。醫生說身體機能正在恢復,但精神狀態很差,醒來之後能問出什麼還不好說。”
末末抬起臉,嘴唇動了動:“那、那我們能去看看他嗎?”
老警察看了她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原則上不行,他是隔離觀察物件。但我可以幫你們問問上面,能不能安排一次遠距離探望。”
臨泉在旁邊輕輕碰了一下末末的胳膊,末末轉頭看了他一眼,他微微搖了一下頭,示意她不要急。
末末把話嚥了回去,點了點頭。
老警察把資料夾推到一邊,身體往前傾了傾,胳膊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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