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過去的，但她的睡眠極淺，白女士推開臥室門的一瞬間她就被驚醒了。
“末末？！”白女士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昨晚都沒聽見動靜！”
末末撐著手肘坐起來，眼睛酸脹的不行，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上。
她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半夜回來的……你們已經睡了，就沒吵醒你們。”
“怎麼半夜回來？”白女士走過來坐在她床邊，“去多多家不是說要住一晚嗎？”
末末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措辭：“多多家臨時出了點事，我就回來了……坐了輛夜班公交。”
白女士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眼底那兩團烏青上停了一瞬，末末心虛地低下頭，假裝在揉眼睛。
白女士沒多問，拍了拍她的腿：“那趕緊起來吃早飯，粥還熱著呢。”
末末應了一聲，拖著疲憊身體爬起來洗漱。
她把冷水往臉上撲了好幾捧，再抬頭的時候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幾秒，然後把毛巾按在臉上使勁擦了擦，走出去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擺著白粥、小菜和一碟煎餃。
末末端著小碗，筷子在粥裡攪了兩圈，沒怎麼有胃口，但還是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
客廳的電視開著，爸爸坐在沙發上正刷手機。
他的表情帶著一種興致勃勃的興奮，把手機舉起來往白女士的方向亮了亮：“你看這新聞，網上鋪天蓋地全是鳳凰山那個怪物的事。我們這兒也算是火了，我看好多人在說要過來親眼看看，直播間裡還有人說已經訂好車票了。”
白女士端著粥走過來瞥了一眼：“哪有什麼外星人，我看就是那個什麼主播自導自演的。現在的人為了流量什麼幹不出來？拍幾個特效就說發現怪物了，搞得人心惶惶的。”
末末握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她的耳朵尖以不易察覺的速度紅了一點，但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往粥碗的熱氣裡低了低。
“可武警都封鎖山了，這架勢不像假的吧？”爸爸還在翻評論，“你看，好多人說昨晚看見直升機飛過去了。”
“也許是常規演習呢。”白女士坐了下來，咬了一口饅頭，“反正我不信那些東西。真有外星人，輪到兩個小孩發現？”
末末的嘴唇輕輕抿了一下。
她把勺子裡那口粥送進嘴裡，慢慢地嚥下去，全程沒有抬頭。
爸爸和白女士的對話還在繼續，爸爸一條一條地念著熱搜裡的新訊息，白女士一邊吃早飯一邊隔幾句“嗤”一聲表示不信。
末末整個下午都窩在臥室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她其實沒怎麼睡著，手機每隔幾分鐘就震一下，各種推送和訊息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快五點的時候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一串座機號碼。
末末接起來，對面是一個陌生的男聲，語氣客氣：“同學，麻煩你現在來一趟警局，昨天的案件有些新情況需要你過來確認。”
末末心裡咯噔了一下，坐起來：“……現在？”
“對，方便的話儘快。你那個朋友臨泉也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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