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警察抓了抓頭髮:“隊長,這事已經不是咱們派出所級別能接的了。”
老警察沉默了兩秒,他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開始撥號。
“喂,老陳?是我。你那邊——你聽說了?網上已經炸鍋了?對。”
他壓低了聲音,但辦公室裡太安靜了,末末還是聽到了幾句零碎的內容,“鳳凰山半山腰的山洞,有人進去過,拍到了東西……不是假的,人就在我這兒坐著,兩個年輕小孩,嚇得夠嗆……你趕緊給上面報一下,我自己覺得這級別得往高了報,生態、疾控、可能還得聯絡上面……”
他側過頭看了末末一眼,目光在她腳踝的方向停了一下,“對了,讓上面的人帶好防護裝備,進洞之前先做環境檢測。”
他結束通話電話,站在辦公桌前撥出一口氣。
整個值班大廳的氣氛比剛才沉了幾倍。
年輕的警察站起來,給末末和臨泉一人倒了一杯熱水。
末末接過杯子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還在輕輕地抖,熱水在杯沿上晃出來幾滴灑在她手背上,燙得她一縮。
“你們兩個今晚先別回家。”老警察轉過身來,語氣比剛才硬了一點,“做筆錄,然後等上面來人。你們發現的那個東西……如果真像你們說的那樣,這已經不是普通警情了。”
臨泉點了點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末末坐在他旁邊,捧著手裡的熱水,也點了點頭。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警局外面傳來幾輛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
車門開合的悶響在深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末末透過玻璃窗往外看,看見幾輛黑色SUV停在了門口,車身沒有任何標識,但下來的幾個人穿著深色夾克,步伐很快,臉上的表情都很嚴肅。
老警察迎了出去,在門口和他們低聲交談了幾句。
末末聽不清內容,只看見其中一個人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很銳利。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臨泉在旁邊碰了一下她的手腕,示意她別緊張。
那幾個人沒有進大廳。
他們站在門口和老警察交換了一些檔案,又打了兩個電話,然後轉身回到了車上。
末末透過玻璃看到其中一人在車旁邊舉起手機拍照,拍的是鳳凰山的方向。
然後那幾輛SUV一輛接一輛地開走了。
老警察推門走回來,站在櫃檯前面呼了一口氣:“上面已經派人過去了。鳳凰山暫時封鎖,武警調了一隊人往那邊去了。”
末末抬起臉:“那……山洞裡的那些東西……”
“等專業的人處理。”老警察打斷了她,語氣雖然硬但眼神里有一絲鬆動,“你們倆一個未成年人,一個不是警務系統的,今晚能平安跑出來已經夠可以了。剩下的交給該管的人。”
他看了一眼臨泉:“你身上的黏液,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
臨泉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半乾的毛衣下襬,那片印跡在燈下泛著一點灰白色,硬了,像一層幹掉的漿糊。
“沒有。”
“但保險起見,你最好去趟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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