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埋頭吃完了飯。
臨泉結了賬，出門的時候他往街兩頭看了看，然後朝右邊一條種滿梧桐樹的巷子揚了揚下巴：“旁邊有個小公園，去走走？”
末末點了點頭。
公園不大，幾排梧桐樹圍著一塊草坪，中間有個老舊的涼亭，幾個老人在亭子旁邊下棋。
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把樹葉照得翠綠透亮，一隻麻雀從樹杈上跳下來，蹦了兩步，又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兩個人沿著碎石小徑慢慢走了一段。
臨泉隨口說了幾句他以前爬山遇到的怪事，什麼半夜紮營聽到腳步聲繞帳篷轉了一整圈，天亮發現地上只有一串兔子腳印。
末末聽著，時不時笑笑。
走到草坪邊上一排長椅跟前，臨泉坐了下來。
末末也跟著坐在旁邊，後背靠上椅背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的腰腿已經酸得不像樣子。
昨晚在巷子裡受了驚嚇，又一夜沒怎麼睡好，加上今天上午從警局到醫院來回折騰，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喊累。
“你臉色不太好。”臨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沒事……就是有點困。”末末把臉往衛衣領口裡縮了縮。
臨泉沒有再說話，兩個人就這麼坐著。
公園裡很安靜，遠處下棋的老頭偶爾傳來一兩聲爭執，鳥叫聲從頭頂的樹冠裡落下來。
風一陣一陣地吹過來，把末末額前的碎髮拂起來又放下，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髮酥的暖意。
末末聽著臨泉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什麼。
她嗯了幾聲，但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回應什麼。
眼皮越來越沉，風越來越軟。
她的腦袋慢慢往一邊歪過去。
臨泉說到一半的話停住了。
他側過臉，看見末末的腦袋已經搭在了椅背上，眼睛閉著，呼吸變得又輕又長。
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把睫毛投成一小排淺淺的影子。
她的眉頭在睡著之後反而舒展開了，嘴角微微往下抿著，整個人縮在衛衣裡小小一團。
臨泉看了她一會兒，把說到一半的話嚥了回去。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投向遠處下棋的老頭和綠得發亮的草坪。
臨泉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著，讓陽光鋪在臉上。
風吹過梧桐葉的聲音沙沙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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