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泉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有睜眼。
但緊接著又是一聲，比剛才更清晰，從旁邊傳過來的。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末末還靠在椅背上，姿勢和剛才睡著的時候差不多，但她的狀態完全變了。
她的眉頭緊緊擰著，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變得又急又淺，胸口起伏的幅度比正常喘氣大了許多。
她整個人在椅子上輕微地扭動著，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纏住了。
“末末？”臨泉側過身去叫她。
她沒有醒。
她的手指忽然抓住了自己衛衣的領口，用力往外撕扯。
衛衣領子緊，沒有拉鍊，領口被她扯得變了形，但她還是拼命地往外拉，像是覺得喘不上氣來。
她使勁拽了兩下，沒有撕開，喉嚨裡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嗚咽。
臨泉徹底坐直了：“末末！醒醒！”
臨泉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想把她從椅背上拽起來搖醒。
但他的手剛碰到她的手腕，末末整個人就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身體軟塌塌地朝他這邊倒了過來。
她的腦袋靠上他的肩膀，額頭抵在他的頸窩裡，整個人幾乎是滑進了他的懷裡。
臨泉僵住了。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末末的眼睛依然閉著，睫毛在劇烈地顫動，呼吸又急又淺，滾燙的氣息噴在臨泉的脖頸上。
她的手指攥著他T恤的前襟，攥得很緊。
她的身體貼著他緩慢地蹭了一下。
她的另一隻手從他的胸口慢慢往上摸，指尖掠過他的鎖骨，然後是他的下巴，最後停在他的嘴唇上。
臨泉的呼吸停了半拍。
“末末。”他的聲音有點啞，喉嚨發緊，“你醒醒。你做夢了。”
她的手指從他的嘴唇滑下去，勾住了他T恤的領口，然後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下巴。
唇瓣柔軟而滾燙，從他的下巴慢慢往上移。
臨泉整個人繃成了一根弦，身上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她的鼻尖蹭過他的嘴角，帶著細碎急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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