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末末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哼唧。
白女士推門進來的時候，末末正蜷在被子裡縮成一團，手捂著肚子，眉頭擰著，臉色確實不太好看，一半是裝的，一半是昨晚沒怎麼睡好真實浮上來的憔悴。
“怎麼了這是？”白女士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肚子疼？”
“嗯……”末末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悶悶的，“可能是昨晚睡覺著涼了，媽你給我請個假吧，我休息一上午。”
白女士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不用，我躺會兒就好了。”末末趕緊搖頭，語氣軟綿綿的，“家裡有藥，我吃一片就行。”
白女士看了她一會兒，到底沒拗過她，去客廳打了個電話給班主任請假，回來又叮囑了幾句“藥在電視櫃下面那個抽屜裡”“中午我回來給你做飯”，末末一一應了。
等防盜門在身後關上，家裡徹底安靜下來之後，末末一把掀開被子跳下床，動作利索得和剛才那個“病號”判若兩人。
她飛快地換了衣服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一眼後頸，那塊印記還在。
她把頭髮放下來遮住，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警局離學校不遠，走路十幾分鍾就到了。
末末推開玻璃門，一眼就看見大廳裡坐著一個人。
臨泉穿著深灰色外套，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轉著手裡的紙杯。
他聽到門響抬起頭，看見末末的時候也愣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你怎麼來了？”
“來做筆錄。”末末在他旁邊坐下來，也有些意外，“你呢？”
“一樣。昨晚那個年輕警察給我打的電話，說今天過來補點東西。”臨泉把紙杯擱在桌上，側過身來看著她，壓低了聲音，“那男人醒了。”
末末的眼睛睜大了一瞬：“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臨泉的表情看不太出什麼情緒，“據說只清醒了很短一段時間，意識斷斷續續的，說了幾句話又昏過去了。醫生說身體機能還在恢復，但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末末正要再問，年輕警察從櫃檯後面的辦公室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他看見兩個人坐在一起，點了點頭：“都來了？進來吧。”
兩個人跟著他走進裡面的小會議室。
年輕警察把資料夾攤開，先看了一眼臨泉：“你的取樣結果出來了，沒有感染跡象，身體各項指標正常。你可以放心了。”
臨泉點了點頭。
年輕警察轉向末末，表情比昨晚在巷子裡嚴肅了很多：“昨晚的事，你說那個男的是你同班同學。名字？”
末末的手指在膝蓋上絞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陸呈。”
“陸呈。”年輕警察記了下來，“你確認他昨晚對你做了……那些事？”
末末的耳朵尖紅了一下，但她還是點了點頭：“他用什麼東西纏住了我的腿。就是從校服褲管裡面進去的，冰涼的，像觸手一樣的東西。”
年輕警察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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