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觸手已經爬到了她的大腿，滑膩的觸感正在往更深處緩緩蠕動。
末末整個人緊繃成一根弦，渾身都在發抖，眼淚糊了滿臉。
她感覺那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往前探，像一條蛇在尋找縫隙往裡鑽，她的膝蓋完全軟了，整個人幾乎要癱到地上去。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猛地切進了巷子。
手電筒的光束筆直地照過來，晃得末末眼前一片花白。
她下意識閉了一下眼睛，淚水在光裡被照成亮晶晶的水痕。
“給這女孩放開！”
聲音鏗鏘有力。
末末聽出了這個聲音，是警局那個年輕的警察。
陸呈的身體頓了一下。
那根纏在她腿上的觸手幾乎是一瞬間就縮了回去，冰涼黏膩的觸感急速褪去，末末的腿肚子上只剩下殘存的讓她止不住打顫的涼意。
陸呈側過身，他的表情在暗處看不清楚。
末末還沒來得及再看他一眼，他已經轉身跑了。
動作很快，幾步就消失在巷子更深的黑暗裡，腳步聲越來越遠。
年輕警察快步走過來，用手電筒在巷子裡掃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東西之後才把光放低。
他低頭看到縮在牆角的末末，愣了一下，顯然認出了她：“怎麼是你？”
末末蹲在地上，臉埋在膝蓋裡，整個人還在抖，說不出話。
年輕警察蹲下來，把手電筒擱在地上，他的語氣比剛才軟了不少：“沒事了，人跑了。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末末搖了搖頭，把臉從膝蓋上抬起來一點點。
她的眼睛紅腫著，鼻尖通紅，淚痕在臉上亂七八糟地掛著，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又啞又小：“……沒受傷。”
年輕警察嘆了口氣，站起來伸手把她拉了起來。
末末的腿還是軟的，扶著牆壁站了好幾秒才勉強站穩。
警察在旁邊看著，等她緩過勁兒來才開口：“自從出了你們那檔子事，我們每天晚上都要在街上巡邏。今晚正好輪到我這片。”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慨，“你這運氣也太差了，全讓你碰上了。”
末末低著頭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聲音悶悶的：“……我也不知道他會突然出來。”
年輕警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巷子深處陸呈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個男的是誰？你認識？”
末末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同班同學。”
年輕警察的表情變了變，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沉默了一瞬，才開口：“明天到局裡來一趟吧，這事得做個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