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的喉嚨裡擠出一聲悶響，她的手拼命去掰那隻捂著她嘴的手掌，但那隻手紋絲不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不疼，但也絕對掙脫不開。
她的腳胡亂蹬了兩下，鞋底在牆面上蹭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放開——！”她含混地喊著。
但就在她掙扎的間隙裡，巷口遠處一個車燈不知怎麼拐了一個彎，斜斜地漏進巷子深處。
一閃而過的功夫，末末看清了那張臉。
眉骨高，眼尾微微垂著，嘴角有一道淺疤。
是陸呈。
她的心臟猛地停了一下，緊接著湧上來的恐懼比剛才被陌生人拽進巷子還要猛烈。
陸呈，她知道他不是人類啊！
“陸呈——”她聲音發抖，帶著一絲哭腔，“你放開我……”
陸呈沒有放開。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在暗處顯得格外深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隨後他的視線偏移。
他微微側過頭，鼻尖靠近她的頸側，像是某種動物在確認氣味。
末末能感覺到他撥出的氣息拂過她耳後那片皮膚，溫熱的，潮溼的呼吸。
陸呈的嘴唇貼上了她的頸側。
末末渾身一僵。
她感覺到什麼溼軟的東西輕輕掃過那片皮膚。
他在舔她。
從耳後到頸側，一下一下的，舌尖的溫度比呼吸更熱。
陸呈的鼻尖埋進她頸窩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嘆息。
像是什麼飢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嚐到了第一口食物。
末末的渾身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一樣貼著牆壁往下滑了半寸，腿軟得站不住。
她張著嘴想喊，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氣聲。
“你……你別碰我……”
陸呈抬起了頭。
巷子裡太暗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
末末的後背緊貼著牆壁，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她的聲音從嘴唇縫裡擠出來，破碎而沙啞：“……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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