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往前傾了傾身子：“結果怎麼樣？你叔叔他們研究出什麼了？”
江異把疊好的包裝紙放進口袋裡，沉默了兩三秒。
午間的風從松林間穿過，把他額前的碎髮輕輕掀起又放下。
“結論是，確實有一種外星生物透過隕石來到了地球。”
“而且經過初步研究，它們的繁殖方式和人類……有很強的關聯。”
末末的手指絞緊了褲腿：“什麼意思？”
江異側過頭來看著她，“你直播拍到那個山洞裡的場景，卵、已經孵化的幼體、還有那個赤裸的男人。他的狀態很明顯是被某種雌性個體抓去用於繁殖的。”
他頓了一下，語氣並沒有變化，“那些卵，在某種意義上……算他的孩子。”
末末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她想起那個男人灰白的皮膚、深陷的眼窩、乾枯得像枯枝一樣攤在地上的四肢。
她的胃翻了一下。
“那臨泉——”末末的聲音又快又急，“那個大的東西纏住臨泉，也是在脫他衣服，它也是為了——”
她沒說完，但江異已經點了頭。
末末的後背一層冷汗，她攥著自己的袖口，指甲掐進掌心裡：“那為什麼……為什麼那個雌性碰到我就像碰到火一樣？它怕我。它碰到我之後縮回去了，燒焦了。”
江異垂下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大概和你身上的標記有關係。”他說。
“之前跟你說過，你被標記了，而這標記更像是一種識別碼。”
末末愣住了：“識別碼？”
“外星生物的族群內部應該也有層級劃分。低等的，就像山洞裡那種，無法奪舍人類，智力也比較低，只能靠本能捕獵和繁殖。它們對高級別的個體會產生本能的畏懼和排斥。”
江異說，“而高等的，可以奪舍人類的身體，智力高，會學習人類的語言和行為。如果它們混在人類裡面，時間久了——我們根本分不出來。”
末末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腦子裡猛地跳出一個畫面。
巷子裡，陸呈歪著頭，面無表情地說：“我想和你性交。”
末末的指尖在發抖。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乾澀得不成樣子：“……太可怕了。”
“那，你……你怎麼看出來我被標記的？”
末末小聲問。
江異指了指她後頸的位置：“這裡有個印記，大概指甲蓋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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