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往下想。
但她停不下來。
聲音持續了大約一個小時，然後慢慢弱下去了。從密集到稀疏，從稀疏到零星，最後徹底安靜了。
末末慢慢從牆上滑下來，重新蜷回床角。她把臉埋在膝蓋裡，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不知道城北現在是什麼情況，她不知道江異和臨泉還在不在。
天光從門縫底下滲進來，從灰黑變成灰白。
末末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坐了很久，久到她的腿已經麻得沒有知覺了。
突然系統響了。
【叮——】
末末的睫毛顫了一下。
【恭喜宿主通關副本——拯救地球計劃。】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通關條件確認：主角團全滅。宿主存活。判定完成。】
末末的手指攥緊了被角，沒有動。
系統停了一拍。
【叮——生命值已集齊，即將進入現實世界。】
末末慢慢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瞪大了。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生命值已集齊。”系統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宿主在本世界中收集到了足夠的生命值。傳送倒計時將在判定後啟動。宿主即將脫離快穿任務迴圈，進入現實世界。”
末末的腦子嗡地響了一下。
她收集了這麼久的東西，終於夠讓她回家了。
“傳送倒計時：三分鐘。”
末末坐在床上，兩隻手撐著膝蓋，低著頭。
她做了這麼久，做了這麼多工，看了這麼多人死。
她告訴自己那些都是NPC，那些世界都是資料，那些人的死活和她沒有關係。
“傳送倒計時：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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