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再醒來的時候，最先感受到的是冷。
那種冷從皮膚表面滲進來，像有人把冰水澆在了她身上，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溼漉漉的，黏膩的，貼著皮膚緩緩遊走。
她的意識還沒有完全回籠，身體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後背僵直，汗毛倒豎。
她睜開眼，視野裡是一片低矮的天花板。
然後她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纏在她腿上。
從腳踝開始，一圈一圈往上繞，冰涼滑膩，緩緩蠕動。
她猛地低下頭，看見幾條觸手從黑暗中伸出來，纏住了她的雙腿，正在往她的腰和胸口攀爬。
那觸感她太熟悉了，夢裡每晚都在經歷的東西。
末末的喉嚨裡擠出一聲尖銳的抽氣，整個人猛地往後縮。
她抬起頭看見了陸呈。
他蹲在她面前，距離很近，膝蓋幾乎挨著她的膝蓋。
他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起來比平時更白，嘴角掛著練習得很完美的微笑。
但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平靜的湖面下面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緩慢地遊動。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像是在觸控什麼易碎品般的試探。
末末的全身都在發抖。
她的手指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想尖叫掙扎，想抬腳踹開他，但那些觸手纏得不算緊卻極有韌性，她一動它們就跟著收緊半寸，讓她根本站不起來。
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往裡面鑽。
那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她校服褲的褲管裡鑽了進去，正貼著大腿。。的皮膚往上探。
末末的瞳孔猛地縮緊，嘴張開，一聲尖叫從喉嚨裡衝出來。
聲音剛衝出半截就被堵住了——陸呈的嘴唇覆了上來。
陸呈吻住了她。
他的吻沒有任何技巧，嘴唇貼著她的嘴唇，笨拙生澀地壓著。
他甚至不太會調整角度，鼻樑撞在她的顴骨上，有些疼。
末末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淌到兩個人嘴唇相接的地方，鹹澀的液體沾溼了彼此的皮膚。
她的嘴被堵著，只能從鼻腔裡發出含混的嗚咽。
陸呈的嘴唇在她嘴上輕輕動了一下，然後微微退開半寸，鼻尖還蹭著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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