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晚上。
阿則從衣櫃裡翻出一件乾淨的灰色T恤和一條短褲遞給末末，“寶寶，洗完澡穿這個。”
末末聽見這個稱呼，臉一下紅了，她低著頭快步走進主臥的浴室，把門反鎖，在花灑下面站了很久。
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阿則已經在另一個浴室洗完了，換了一件白色的背心和深灰色家居褲，頭髮還溼著，碎髮貼在額前。
他坐在床邊低頭看手機，當然是末末的手機。
看到末末出來的時候抬了一下眼，笑了一下：“寶寶，吹風機在抽屜裡。”
末末吹乾了頭髮，把阿則的灰色T恤的衣襬往下扯了扯，長度蓋到了大腿，短褲的邊沿只露出一點點。
她看著那張鋪著深灰色床單的大床，喉嚨有些發緊，輕聲開口：“我可以睡地上……”
阿則抬頭看了她一眼，彎了彎嘴角：“不行。”
末末抿了抿唇，慢慢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角坐了上去。
床墊柔軟，她只佔了一小片邊緣，後背繃得筆直，離他儘量遠一些。
阿則看了她一眼，關了大燈，只留下一盞床頭小夜燈，光線被調成了昏黃的暖色。
他沒有朝她靠近，只是側躺下來，伸出手輕輕攏了一下她的後腦，在她發頂印了一個很輕的吻，然後翻過身背對著她，按滅了夜燈。
房間徹底陷入了黑暗。
末末一動不動地躺著，她聽著身側阿則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平緩均勻，像是已經睡著了。
她屏住呼吸等了很久，大約過了半小時，她的眼皮開始發沉，慢慢放鬆了肩膀，把自己蜷進被子裡，閉上了眼睛。
意識模模糊糊之間，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上了她的手腕。
溫熱的一隻手從黑暗的另一側伸過來，悄無聲息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五指慢慢收攏，把她輕輕圈住了。
末末的呼吸一滯，她沒有動，睫毛在黑暗中劇烈地顫了一下。
末末以為那隻手只是搭著。她閉著眼，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緩下來，試圖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大約過了幾十秒，身後的阿則輕輕翻了一個身，朝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溫熱的指腹沿著她小臂內側緩緩向上滑，一直到鎖骨位置。
又從她的肩頭滑到腰側，然後繞到前方，貼著她小腹，溫熱的掌心隔著衣服輕輕按了一下。
末末的呼吸亂了半拍，牙齒陷進了下唇的肉裡。
緊接著那隻手探入了衣襬的邊緣。
指尖貼著皮膚滑進去，溫熱乾燥的指腹沒有猶豫，順著她腰線往下，末末的身體猛地弓了一下，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哼從她唇縫間漏了出來。
聽見她的輕哼，阿則的呼吸在黑暗中變得粗重。
他的手掌在她身上頓了一瞬，隨後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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