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的呼吸急促起來，然後她感覺到阿則的頭沉了下去。
呼吸噴在她腿側的皮膚上，像一團被攏住的熱氣。
末末的脊背猛地繃緊了，她不由自主抓住阿則的頭髮，發出一聲悶悶的喘息。
黑暗裡，他貼著她起伏的腹部，聲音沉沉的，混著呼吸的溫熱：“末末……你剛才那個聲音……真好聽。”
末末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幾點睡著的。
只記得阿則嘴唇和指尖像潮水一樣反覆湧上來又退下去，在她每一寸皮膚上留下溫熱潮溼的印記。
她哭了一夜。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光線已經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了，暖白色的一片，是上午了。
末末撐著痠痛的身體坐起來，被子從她肩膀上滑落，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灰T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領口歪了一邊，露出的肩頭皮膚上殘留著幾個淺紅色的印痕。
她沒有多看，把領口拉正，掀開被子下了床。
腳踩在地毯上的時候她的小腿微微打了個顫，站了幾秒才穩住。
客廳的餐桌上放著一份早餐。
白瓷盤裡擱著煎好的雞蛋和兩片吐司，旁邊有一杯溫好的牛奶。
餐盤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字跡乾淨端正：寶寶，醒了就吃，我中午回來。
末末端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進胃裡，總算感覺舒坦一點。
她嚼著吐司的時候，腦子裡開始慢慢運轉起來。阿則昨天說“這幾天要做一件大事”，那件大事是什麼？
她嚥下最後一口吐司，腦子裡快速翻過這幾天的所有線索。
阿則承認了是他做的，他的目標是那些編號靠前的囚犯？
辦公樓。
典獄長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翻著一份檔案，視線落在紙面上沒有抬起來。
阿則站在辦公桌前，姿態端正，像是在等吩咐。
典獄長合上檔案，往椅背上靠了靠，帽簷下的目光落在阿則臉上：“白醫生今天給我發訊息請病假了，說是哮喘犯了。”
他頓了一下，“你等下幫我買點藥，我去看看她。”
阿則端著水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他彎了彎嘴角，語氣自然又溫潤：“不用麻煩您跑一趟了。我早上去看過白醫生了，她確實犯了哮喘，不過已經吸過藥了，現在情況穩定。”
他頓了頓，“吃完藥之後容易犯困，我去的時候她就已經在睡了。您還是改天再去看她吧。”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典獄長靠著椅背沒有動，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典獄長半張臉的表情，但他的視線在阿則的臉上停的時間比平時久了那麼一點。
“你倒是上心。”典獄長輕哼一聲，“白醫生的事，你比我知道得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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