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坐在窗邊陽臺上，膝蓋蜷在胸前，下巴擱在手臂上。
窗外是一片連綿的矮山，傍晚的光把山的輪廓染成一層毛茸茸的金色。
空氣裡混著草木和泥土的氣味，從山那邊被風推過來。
謝杭他們選這個地方花了不少時間，不能太偏，萬一她出什麼事開車趕不及。
也不能太鬧，末末在湖邊住了幾十年，忽然把她扔進一個到處是人聲車聲的市中心，她會害怕。
最後找到這棟小別墅，依山，前後兩戶人家都隔得遠，院子裡長了一棵枇杷樹，深綠色的葉子油亮亮的。
山風從窗戶縫裡灌進來，帶著傍晚的涼意。
末末縮了縮肩膀，然後有另一道影子覆過來，從背後攏住她。
鴉的手臂從她腰側穿過，修長的指節交疊在她小腹前，下巴擱在她發頂上，長髮垂下來落在她肩側。
末末感覺到他的下巴在自己的發頂上輕輕蹭了一下，涼絲絲的袍子貼著她的手背。
她往後靠了一點，後腦勺抵在他的鎖骨窩裡，肩膀放鬆下來。
“你在看什麼。”
鴉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懶懶的，像一隻剛剛睡醒的貓。
末末說：“今天週五，謝杭發了訊息，說晚上會過來。”
末末感覺到鴉的手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微微收緊了一點點。
她偏過頭看他，鴉面無表情，灰白色的眼睛落在她臉上，嘴唇平直地抿著，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末末知道他生氣了。
鴉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嘴角。
末末感覺到他的唇在她唇角上停了一瞬，然後順著她的下唇慢慢碾過去。
末末的睫毛動了一下。
鴉含住末末的下唇，帶著一點點咬的力道，末末的呼吸淺了一瞬，她感覺到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上來，冰涼的指尖貼上她的頸側。
鴉鬆開了她的下唇，偏了一下頭，舌尖從她唇角探進去，涼絲絲的。
末末的呼吸亂了，她感覺到那層冰涼的觸感正在順著她的唇縫往裡。
她的呼吸從鼻尖溢位來，鴉的吻加重了一些，他含弄著她的舌尖，輕輕吮了一下。
過了很久。鴉鬆開了她的時候，末末的嘴唇還微微張著。
她的呼吸還沒平復，胸口起起伏伏，睫毛溼漉漉的，眼尾泛著一層薄薄的潮紅。
她看著鴉，鴉也看著她。
他的灰白色眼睛落在她張開的唇上，拇指從她下唇上慢慢擦過去，把那層水光蹭掉，又像是沒蹭乾淨，反而揉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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