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倒是很自然，側過頭來看末末：“你今天早上怎麼來那麼晚？我等你半天沒看到你。”
末末咬著吸管喝了一口牛奶，含糊地應了一聲：“路上堵車。”
“騙人，”盧卡斯笑著說，棕綠色的眼睛彎了一下，“你肯定是故意避著記者走小路了。我看到校門口那群人今天更多了。”
末末沒有否認，低頭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沙拉。安妮在旁邊小聲接了一句：“那些記者真的好煩，今天早上還有人攔著我要採訪呢……”
她說完又像是覺得自己不該插話，趕緊住了口，埋頭啃自己的三明治。
盧卡斯看了安妮一眼，友善地點了一下頭，然後又轉回來看末末。
安妮還在埋頭啃三明治的時候，盧卡斯左邊坐著的兩個男生朝末末這邊探過身來。
一個留著淺棕色的短髮，顴骨上有一顆小痣；另一個皮膚偏黑，眉毛濃密，看起來像是運動型的體格。
淺棕色頭髮的那個先開口了，“嘿，你是末末對吧？我是戴維斯。盧卡斯跟我們提過你。”
末末微微點了一下頭，嘴角勉強扯了一下算是回應。
旁邊那個濃眉的也朝她揚了一下下巴：“叫我科特就行。”
他說完就轉回話題了，手裡捏著一根薯條在番茄醬裡蘸了兩下，“說真的，你們有沒有想過，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殺手是戴著面具、穿著黑袍那種？”
戴維斯皺了皺眉：“你是說像那種恐怖電影裡的？”
“對啊。”科特把薯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聲音含含糊糊的，“你看啊，兩個案子都沒人看見兇手長什麼樣，現場也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就好像兇手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樣，這不就跟那些片子一個套路嗎？”
戴維斯表情認真了幾分：“那你覺得他殺人的動機是什麼？傑森和亨利，兩個人除了都參加了派對，平時根本沒什麼交集。”
他轉過頭來看其他人，像是在尋求認同，“傑森是那種老好人，跟誰都沒吵過架；亨利雖然嘴有點欠，但也不至於被人恨到那種程度吧？”
科特像是發表什麼結論一樣：“我覺得吧，這殺手就是那種恐怖電影看多了的瘋子，想效仿裡面的殺人狂。先殺兩個練練手，後面肯定還有。”
他說得信誓旦旦的，桌上安靜了兩秒。
末末捏著吸管在牛奶杯裡轉了一圈。
戴維斯看了末末一眼，像是想聽聽她的想法，但末末低著頭沒有說話。
盧卡斯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輕輕碰了一下末末的手腕，“別聽他們瞎分析，都是電影看多了。”
安妮從三明治裡抬起頭來，圓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眨了眨：“……那、那我們怎麼辦？學校會不會停課啊？”
戴維斯搖了搖頭：“沒聽說要停課。警局那邊好像還沒什麼進展，反正學校那邊就是讓大家注意安全、不要單獨行動那種套話。”
他聳了一下肩，像是想顯得輕鬆一點。
桌上又安靜了一會兒。
科特把薯條往嘴裡一丟，舔了舔指尖上的番茄醬，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拍了一下桌子：“對了，明天我過生日，準備搞個派對，你們幾個都來啊。”
他說得隨意，目光從盧卡斯臉上掃到末末臉上，又落在安妮身上。
安妮愣了一下，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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