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感覺兩道目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讓她難以開口說拒絕。
她咬著吸管頓了兩秒，塑膠吸管被咬扁了一小塊，她鬆開口：“……幾點？”
科特笑了：“八點開始，不會太晚。”
他又補了一句，“放心，我家離你家不遠，十點之前肯定放你走。”
“好吧。”
話音剛落，安妮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晃了兩下，笑得眼睛彎彎的。
末末被她晃得肩膀跟著歪了歪，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被她那高興勁兒傳染了一點。
戴維斯在旁邊歪著頭看了科特一眼，用叉子指了指他：“不是，科特，這個節骨眼你還敢辦派對？”
“現在學校裡每個人都在猜誰是兇手，你還把一群人聚在一起，你不怕啊？”
科特聳了一下肩，笑了一聲：“怕什麼，正好人多熱鬧，兇手總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動手吧。再說了——”
他朝桌上看了一圈，“你們都在，出什麼事你們不救我？”
他說得笑嘻嘻的，語氣誇張。
……
午飯的時光過得比想象中快。
末末還沒把盤子裡的沙拉吃完，戴維斯和科特已經開始爭論起蛋糕口味來了，一個說巧克力最穩妥，一個說紅絲絨才有派對的氛圍。
安妮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其實草莓也挺好的”，但聲音太小了，被兩人的爭論蓋了過去。
盧卡斯靠在椅背上，偶爾插一句話，更多時候是側著頭看末末。
末末低頭撥弄盤子裡剩下的生菜葉，睫毛垂著，臉上的表情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是什麼都沒在聽。
直到鈴聲響起來，人群開始動起來。
末末站起來，端起托盤，安妮跟在她旁邊，還有些意猶未盡地小聲說：“那我晚上回去想想明天穿什麼……你覺得那條藍色的裙子好不好？還是白色的？”
末末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白色的吧。”
安妮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在樓梯口拐向了另一個方向，朝末末揮了揮手。
末末這節是生物課，她抱著課本推開生物教室的門。
教室裡已經坐了一半的人，她掃了一圈，挑了一個靠窗但偏後的位置坐下來。
她低頭翻開課本，剛翻到上次講到的章節，教室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末末抬起眼。
勞拉揹著書包走進來，金色的長髮紮成馬尾，她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下巴微抬、目光掃視教室。
末末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然後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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