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忘了。明天你還要早起上學。”
末末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半步，手指已經搭上了自己房間的門把手。
“那我回去了，晚安——”
“等等。”
雷蒙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末末停住了，回頭看他。
雷蒙德側著身靠在門框上，像是想起了什麼，伸手揉了一下自己還在滴水的頭髮：“你有一條藍色的髮帶，落在車後座上了。我拿下來的時候忘記給你了，你等一下，我現在拿給你。”
他說著轉身進了房間，轉身的動作帶起一陣風，裹著房間裡溫熱的空氣朝末末湧過來。
末末站在門口，鼻尖忽然捕捉到一股氣味，她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然後臉頰迅速泛起紅暈。
她知道那種味道是什麼。
一切都想通了，天吶，她今晚的行為簡直像個小丑。
末末懊悔不已，她耳尖紅透了，低頭盯著自己拖鞋的鞋尖，兩隻手在身前絞在一起，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塞進門縫裡。
房間裡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響，抽屜被拉開又合上，然後是雷蒙德的腳步聲走回來。
他走到門口，手裡拿著一條藍色的細髮帶，他遞過來的時候看見了末末的臉，那張在昏暗燈光下紅得幾乎要燒起來的臉。
雷蒙德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困惑的笑意：“……怎麼了？臉這麼紅。”
末末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沒事沒事沒事。”
她伸手去接那條髮帶，指尖碰到他手指的時候像觸電一樣縮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握住了髮帶，把髮帶捏在手心裡。
雷蒙德好笑的看著她，他靠在門框上沒有動，聲音放輕了一些：“米妮是不是在你房裡？”
末末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問。
她抬起頭看他，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完，眼神有些慌亂：“啊……對，它在我房裡。對不起，我忘記跟你說了，它自己跟過來的，然後——”
“沒事，”雷蒙德打斷了她，嘴角彎了一下，“它很喜歡你。平時它對陌生人不會那麼快就親近的。”
末末的睫毛眨了兩下，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嘴角勉強牽出一個弧度，“那，我先回去了。晚安。”
沒等他回答末末就轉身推開了自己的房門，側身擠了進去，然後“咔噠”一聲把門關上了。
動作快得像有人在後面追她。
門合上之後她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條藍色的髮帶。
柔柔軟軟的，還帶著一點他掌心的餘溫。她把它疊好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飛快縮回床上。
末末躺在黑暗裡，感覺到自己的臉還是燙的，鼻尖彷彿還縈繞著那股溫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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