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那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急。
粗重的喘息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擠出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短促。
最後是一聲從胸腔深處溢位來的哼聲,一切戛然而止。
隔壁安靜了。
末末的耳朵還貼在牆上,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邊鼓動。
那安靜持續了幾秒,沒有任何動靜。
他會不會出事了?
末末的手指在牆上輕輕蜷了一下。
她猶豫了兩秒,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
末末穿上拖鞋,她摸到門把手,擰開,走廊裡黑漆漆的,她走到隔壁門前,站在門口,手心微微出汗,抬起手,用指節敲了敲門。
篤。篤。
她等了一秒,裡面沒有反應。她又敲了兩下。
房間裡傳來動靜,門開了。
雷蒙德站在門口,上半身赤裸著,淺褐色的頭髮溼透了,碎髮貼在額前,有水珠順著下頜線滑下來,沿著脖子的弧度滾過鎖骨,往下沒入腰際。
他的胸肌和腹肌上覆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走廊昏暗的光裡泛著薄薄的水光。
他的臉是潮紅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口微微起伏著,靠在門框上,一隻手扶著門邊,垂眼看她。
雷蒙德的目光從她臉上落下來。
末末穿著一件白色睡裙,領口有些寬鬆,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雪白的皮膚。
睡裙的下襬隨著她剛才走動的動作微微晃動,她的小腿露在外面,又細又白,纖細得讓雷蒙德懷疑是不是一摸就會斷掉。
雷蒙德的視線在她的小腿上停了一下。然後往下,落在她的腳上,停了兩秒,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怎麼了?”他的聲音有些啞。
末末看見他這個樣子就趕緊移開了目光,低頭盯著地板,“我剛才聽到你房間裡有……很奇怪的聲音,我怕你出事。”
她的腳趾蜷了一下,不安地輕輕蹭了蹭。
雷蒙德的目光跟著她的動作,落在她蜷曲的腳趾上。她的腳很小,腳背白得透著淡青色的血管,指甲蓋圓圓的、泛著一點健康的粉色。
他的視線又往上移了移,掠過她纖細的腳踝、伶仃的踝骨,然後收回來,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我沒事,”他說,聲音帶著運動後還沒完全平復的喘息,“在做運動。可能動靜有點大,吵到你了。”
他側了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手朝房間裡虛虛地抬了一下。
“要不要進來坐坐?喝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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