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跟著雷蒙德走進家門，米妮立馬衝過來了。
它的爪子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響著，跑到末末腳邊猛地剎住，仰著頭看了她幾秒，然後像是讀懂了什麼似的，沒有像往常那樣撲上來搖尾巴。
它只是安靜地小蹭了蹭她的腳踝，又站起來用溼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像是在安慰末末。
末末低頭看了它一眼，然後彎腰把它撈了起來。
小狗小小的身體貼著她的胸口，溫熱又綿軟。
末末抱著米妮在沙發上坐下來，把臉埋在它毛茸茸的背上。
雷蒙德端了一杯溫水過來，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伸出手，在她頭頂輕輕摸了一下，從發頂緩緩滑到髮尾，停了一瞬又收回去。
“我幫你請了一週的假，”他說，“好好待在這裡休息。外面現在也不太安全。”
末末的臉還埋在米妮的背上，她的聲音被小狗的毛髮悶住，但雷蒙德還是聽清了：“別告訴我媽媽……行嗎？”
雷蒙德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恐怕……她很快就要知道了。”
末末猛地抬起頭來。
她看著雷蒙德，他的表情告訴她他沒有在開玩笑。
末末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上，螢幕亮著，推送通知密密麻麻地鋪在鎖屏上，最上面那條來自本地新聞頻道。
標題裡帶著盧卡斯的名字和“派對慘案”幾個字。
是凱文的文章。
配了幾張照片，而她就在c位。
她蹲在樹下，側面對鏡頭，麻花辮散了大半，藍色的髮帶歪歪地垂在肩側快要掉下來。
她的臉頰上還掛著淚痕，鼻尖泛著粉，眼眶紅著，睫毛低垂。
風吹起了她額前的碎髮，她的樣子看起來脆弱得不像話。
末末的手指在螢幕上方懸了一秒，然後她往下劃。
評論區幾千條評論。
“這女孩是誰啊？好漂亮……”
“蹲在那裡的那個亞裔女生？求個聯絡方式。”
“嗚嗚嗚好好看，雖然很慘但是我心動了。”
“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她手指上好像有戒指？”
“妹寶別哭，姐姐抱抱。”
“她是不是之前那個被盧卡斯表白的？我記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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