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停住腳步，抬頭看他。
帽簷低低地壓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雙精緻又欠揍的眼睛。
她冷淡地開口：“不巧吧。你在這兒堵我？”
凱文把口罩拉下來一點，露出下巴和嘴角彎起來的弧度：“你居然住在警長家？你們倆什麼關係啊？”
他問得一臉坦然，彷彿他們之間有過什麼熟稔的交情。
末末沒有回答他。
她只是看著他，“你拍我的照片放在網上，經過我同意了嗎？”
凱文眨了眨眼，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我沒有放那些會暴露你隱私的照片呀，”他攤了攤手，“而且發出去的效果不是挺好的嗎？你看看評論區，大家都誇你漂亮，那麼多人喜歡你。”
末末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跟他沒法交流。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沒用。她的嘴角抿了一下，閉上嘴，低下頭，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喂，”凱文在她身後喊了一聲，被冷落之後有些不甘，“你就這麼走了？”
末末沒有回頭，拐過街角的時候，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看，但那聲音越來越近，最後一個人影繞過她面前，擋在了她跟前。
“別走這麼快嘛，”他說，“跟你商量個事。”
末末的表情冷冷的，像是在等他說完就走。
凱文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螢幕桌布正是那張照片，她蹲在樹下，側臉脆弱，髮絲凌亂，眼眶還泛著紅。
“這張在新聞上的照片，”他說，拇指在螢幕上輕輕敲了一下，“我可以刪掉。”
末末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她看著他，等著後面的條件。
凱文笑了一下，把手機收進口袋。
“陪我去個地方。就今晚。”
末末的眉頭蹙起來了，“……什麼地方？”
她的語氣帶著懷疑，像是在辨認這到底是一個玩笑還是一個陷阱。
“每年這個時候，大學那邊都會辦一次姐妹會和兄弟會的聯誼派對，”凱文說，“規模挺大的，基本上附近幾所學校的人都會去，還有些高中生也會去。”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一點，“你應該也想找出那個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吧？今天是個好機會。”
末末看著他，眼神里懷疑的成分沒有減少，但她的表情微微變了。
午後的風從街口穿過來，吹動了她的髮梢和裙襬。
她抬起頭來看向凱文，表情還是冷的，但眼神里的排斥已經沒有那麼分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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