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末末幫媽媽收了碗筷，在廚房水池邊站了一會兒。
水龍頭開著，熱水衝在她手指上，她把最後一個盤子放回瀝水架，才甩了甩手上的水。
媽媽從外面走進來，解下圍裙掛在門後的鉤子上：“末末，回那邊去吧，別讓警長擔心。讓小停送送你。”
末末擦乾手，小聲應了一聲好。
陸停彎著腰繫鞋帶，聽見腳步聲也沒有抬頭，只是拉開門側身讓了讓，等她先出去。
末末走出店門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斜斜地鋪在人行道上，暖洋洋的，把路面照得有些發白。
陸停大步跟上來，和她並排走。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車從他們身邊駛過，帶起一陣風。
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段，鞋底踩在路面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等到路過一棵老梧桐的時候，陸停才開口。
他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前面的路面上，語氣像是隨口問的：“你手上的這個戒指是盧卡斯送的吧？”
聞言，末末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
她沒有看他，輕輕“嗯”了一聲。
陸停的腳步沒有放慢，但目光從路面移到了她的側臉上。
那枚銀色的指環套在她無名指上，日光下比夜裡顯得更細更亮。
“人都已經不在了，為什麼還不摘掉呢？”
末末的腳步停住了。
她站在人行道中間，側過頭來看他，眉頭微微蹙起。
“這關你什麼事。”她說。
陸停也停下來了，他站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清秀的臉在光裡看不太清楚表情。
他看了她兩秒，沒有反駁，也沒有道歉。
末末撥出一口氣，“……我快到了。你趕緊回去吧，下午還要上課。”
陸停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嗯。”他應了一聲，然後往後退了半步，轉身朝來路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末末還站在原地。
他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裡被拉得有些長，校服的衣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很快拐過街角看不見了。
末末站在梧桐樹下，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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