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響的時候，末末幾乎是第一個站起來的人。
她把卷子草草塞進書包，拉鍊一拉，低著頭從後門擠了出去。
走廊裡人很多，她貼著牆根走，儘量把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
出了教學樓大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十月特有的涼意，末末縮了縮脖子，把校服裹緊了些。
白女士中午跟她說過，“晚上店裡有活動，走不開，你自己回家哈。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給我發條語音。”
末末回了個“好”，這會兒真走出來了，才覺得夜路確實有點讓人發怵。
學校到家的距離不算遠，走路大概二十分鐘，但白女士不來的話，她要麼坐公交，要麼走回去。
公交站要繞一大圈，末末懶得折騰，決定走路。
她站在校門口猶豫了一下。
大路亮堂，路燈一排接一排，但繞遠，得多走十分鐘。
小路近，穿過幾條巷子就能到她家小區後門，但巷子裡的路燈稀稀拉拉，有的路段甚至全黑。
末末咬了一下嘴唇。
十分鐘……多走十分鐘，她就能早點窩進被窩裡刷手機了。
她選擇了小路。
巷口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照在水泥地上，把她自己的影子拉得細長。
末末低著頭走，腳步聲在兩側牆壁之間來回反彈，顯得比實際響許多。
第一家小賣部還開著門，老闆娘坐在櫃檯後面看手機，末末經過的時候安心了一點。
再往前走，店鋪越來越少，住宅區的圍牆取代了店面，路燈之間的間隔也越來越大。
走到第三個巷口的時候，末末聽見了腳步聲。
她一開始沒有多想。
這條路上可能也有別的學生或者居民，她告訴自己不要杯弓蛇影。
但她走了幾步之後發現，那個腳步聲的節奏和她幾乎是同步的——她邁左腳，對方也邁左腳。
她快走，那聲音也跟著快了半拍。
末末的後背開始發緊。
她沒有回頭，只是把書包帶子攥緊了些，腳下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
果然，後面的腳步聲也跟著快了起來。
末末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