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阮棠面前,安靜了兩秒,說:“阮棠,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司凜沒攔,鬆開阮棠的手,低聲說:“我等你。”
阮棠點頭,跟著溫衍往旁邊走了幾步。
梧桐樹影婆娑,兩人停在一處離人群稍遠的地方。
溫衍看著她,像有很多話,最後只問:“如果當初,是我先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如果我沒有走那麼多彎路。”
“你會不會,喜歡我?”
阮棠看著他,很輕地搖頭:“不會。”
溫衍早就料到,但心裡還是被紮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說:“我知道了。”
阮棠沒再說話。
溫衍也沒再問。
風從他們之間吹過去,捲起幾片葉子。
他往後退了半步,朝她點點頭,然後轉身,朝禮堂另一邊走了。
兩人在梧桐道前,背道而馳。
沒走幾步,司凜已經迎上來。
他看見溫衍的背影,沒多問,只牽住阮棠的手,握得很緊。
“說完了?”他問。
“嗯。”阮棠說。
司凜偏頭看她一眼。
他知道她心裡有分寸,也知道溫衍需要這樣一個結束。
但其實司凜私心,並不希望溫衍真喜歡上阮棠。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爭不到,又不肯放,是最磨人的。
平心而論,他希望他們四個人,都能少點遺憾。
比如季言,表面無恙,可司凜知道,他失眠厲害。
困於沈硯,困於那天教堂裡的槍聲。
而溫衍這些年,面上風流,心裡比誰都冷。
因為他的父親跟他父親一樣,母親卻比他的母親更令人窒息。
如今好不容易對一個人認真,又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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