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處老宅和幾家鋪子轉到她名下,又立了遺囑,把最值錢的不動產和公司都留給幼子。
葉綿抱著孩子坐在他床前,聽他一樣一樣交代後事,眼眶悄悄紅了。
“你是個聰明的女人。”陸敬川說,“我走了,你也能過好。”
葉綿把臉貼在他手背上,輕聲說:“您別這麼說,您得看著我們兒子長大。”
陸敬川笑了笑,沒應。
幼子三歲那年,陸敬川為她鋪好後路,才離世。
葉綿穿著黑色長裙,站在靈堂前,一一向來弔唁的賓客回禮。
有人同情,有人看戲,還有人等著看她們母子怎麼被陸家那些虎視眈眈的旁支和成年的兒子們,吞噬乾淨。
葉綿沒讓任何人看笑話。
她請了律師,拿出遺囑,一條條對質。
她太熟悉陸敬川了,熟悉他的產業,他身邊的人,他的軟處和底線。
那些旁支連帶著陸敬川沒本事的幾個兒子鬧了幾次,都被她按住。
到最後,誰也不敢再小看她。
幼子成了陸家最小的少爺,也是小家主。
葉綿以監護人身份代掌大權。
她不再是從前那個看人臉色的金絲雀。
她坐在陸敬川曾經的椅子上,處理那些從前她只敢遠遠看著的事。
有人說她命好,先攀上幾個身處高位的A級大少爺,抬高了身價,轉頭又能嫁給風評還算不錯的B級家主,生個兒子,一步登天。
葉綿聽到這些話,只笑了笑。
她的知情識趣,是建立在她要什麼的基礎上。
而葉綿堅信,付出了多少真心、多少努力,就會有多少回報。
窗外天色暗下來。
葉綿坐在象徵權勢的書房裡,三歲的兒子跑進來,撲進她懷裡,軟乎乎地喊她,“媽媽。”
葉綿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以後這裡都是我們的。”她輕聲道。
她不會讓她的孩子,再走她走過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