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誇你的時候,我坐在他對面,他對我還是那樣溫柔,笑著問我學校的事。”
“可我感覺得到,親疏有別。”
他抬起頭,看著季言,“只不過這次,我才是那個疏。”
季言頓住了。
沈渡說,聲音平靜,“季言,在我這裡,是你搶走了我的親人。”
“後來他為你、為你們執事團鋪路死了,我不是不嫉妒,可我恨不起來。”
他頓了頓,低下頭,看著杯子裡平靜的水面。
“因為沈硯會失望。”
這句話落下去,兩個人之間再沒了聲音。
窗外雪越下越密,巷口那盞路燈亮起來,光暈被雪片切得零零碎碎,落在兩人之間,像隔著一層舊紗。
沈渡不知何時站起來,離去。
咖啡館裡只剩季言一個人。
他坐在那,望著窗外。
雪落在他眼前的玻璃上,化成一道道水痕,模糊了街景。
他忽然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
那年沈硯的血濺在他手背上,是熱的。
可此刻他什麼都感覺不到,只覺得手很涼。
他想起很多年前,季家莊園的冬天。
沈硯罕見地不開心,小季言擔心了好久。
那是他曾經最討厭,但彼時最仰慕的人。
小少爺默默安慰,陪了沈硯很久,他才終於開了口。
他說,他不喜歡冬天,因為會生病。
可小季言不明白,為什麼冬天會生病?
現在,他好像知道了。
知道沈硯有多討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