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追著巫女貓貓跑了好一陣,直到那個白色的身影在巷口一閃就不見了蹤影,他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幾口粗氣,然後直起身來,望向不遠處的海岸線。夕陽已經沉下去了一大半,只在天際線上留下一條狹長的橘紅色光帶,像是有人在深藍色的天幕邊緣描了一筆暖色。
海風把鹹溼的氣息一陣一陣地送到岸邊,裹著細碎的浪濤聲,灌進他的鼻腔和耳朵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著尼古貓貓走去。
她還站在原地,雙手張開,像是剛剛接住了一整片海風。
風把她的青色髮絲和衣襬吹得獵獵翻飛,她閉著眼睛,嘴角掛著那個誰看了都覺得沒心沒肺的笑。
但林北知道,那個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比他一開始以為的要多得多。
他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側臉被最後一點夕光照得發亮,心裡忽然湧上了一種篤定。
他林北向來是個負責任的男人,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就沒打算再躲。
不管是齊藤木子,還是尼古貓貓,還是那些纏在他身邊的貓貓們,他都得認。
“尼古貓貓,我們回去吧。”
他伸出手,臉上帶著一種坦蕩的笑容。
尼古貓貓睜開眼,低頭看了看那隻伸過來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臉。
她歪了歪腦袋,像是確認了什麼一樣,然後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整個人貼了上來,連尾巴都繞上了他的手腕。
“好的哦喵!林北君。”
兩個人沿著海岸線走回公寓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路燈在頭頂一盞一盞地亮著,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落在溼漉漉的瀝青路面上。
等到他們回到公寓樓下,正好撞見了拎著大包小包回來的流浪貓貓一行人。
香企鵝兩隻小短手已經抓不下更多的玩偶了,懷裡抱著一個,頭上頂著一個,嘴裡還叼著一個棉花糖,整個人像一棵移動的玩具樹。
蹲家貓貓手裡也提滿了各種花花綠綠的禮品袋,臉上的表情介於“我抽到了大獎”和“我怎麼會抽到這種東西”之間,顯然連她自己都對那轉盤的爆率感到不可思議。
“表!你和尼古貓貓也出來了呀?!”
蹲家貓貓一看見林北,直接把手裡那些袋子往地上一撂,跑了過來。
“話說你們當時發生了什麼呀?”
“喵!我當無能的貓咪了喵!”
尼古貓貓倒是一點遮掩都沒有,說得坦坦蕩蕩。
林北手疾眼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對著蹲家貓貓擺出一副正經臉: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聽!”
蹲家貓貓眯起眼睛,嘟起嘴巴,目光在林北和尼古貓貓之間來回掃了兩圈。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一股“說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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