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棋(真君子?)打孃胎裡出來就是個啞巴,先天的殘缺讓他比別人更敏感,也更會察言觀色。
不能說話,他雖然失去了及時問詢寶寶感受的能力,但他的眼睛沒瞎。
他會讀她。
不是讀她的臉,也不是讀她的聲音。
而是讀她婉轉起伏的呼吸,她無意識的顫抖,她蹙起的眉頭,她蜷縮起來的腳趾,她在床單上抓出的褶皺。
李觀棋是個很好的讀者。
心上人的審題是一本他渴望閱讀卻從沒讀過的書。
每一頁都是嶄新的,每一個字他都得從頭開始學,但他上進又努力,讀得認真而虔誠。
讀她的審題,讀她審題裡的那片海。
什麼時候漲潮,什麼時候退潮。什麼時候洶湧,什麼時候靜默。什麼時候澎湃的海浪會打過來,什麼時候會撞上嶙峋猙獰的暗礁。
讀懂了,摸透了,他就用行動代替回答。
迅猛劇烈地推拉會引來巨大海浪,緩和溫柔地摩挲也會引來涓涓細流。
這片海無時無刻不在漲潮。
他簡直必死無疑。
李觀棋放逐自己淹沒在這浮浮沉沉的海浪裡,仿若沉浸在無盡的夢境中。
但這個夢裡有玉窈。
那便很好。
?
公會賽結束後,衛藍便休了個三天的短假。
假期的第一天,她把所有電子裝置全都關機,然後躺在床上,和小貓一起睡了個昏天黑地。
窗外是持續的暴雨,而她安心地躺在家裡,直到門鈴聲響起。
衛藍走到門口,從魚眼往外看,看到了個穿著熟悉的黃色制服的騎手。
嗯?她沒叫外賣啊,是不是送錯了?
門外的騎手再次摁響門鈴:“您好,外賣!”
衛藍在門內朝外喊:“您好,是不是送錯地方了?我沒叫外賣啊。”
騎手聞言,狐疑地拿起外賣上的小票又仔細看了看:“沒送錯,xx公寓xxx號,是這裡吧。”
這回疑惑的變成衛藍了。
“是,可是我沒點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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