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同什麼?沈湄當海督?”無咎冷笑一聲,聲音冷漠,“別異想天開了。現在,我們這棟房子裡的所有人,就是周峰的眼中釘肉中刺,他不會放過我們。”
狐堰輕嗤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味道:“我倒是挺相信沈湄的。”
“與其想這些,不如想想接下來怎麼規避風險。”君玄語氣平靜。
明鏡搖了搖頭:“怕是難。沈湄現在在曙光營地就是個靶子。”
狐堰聽到這話,斜了他一眼,語氣玩味,嫵媚的眉眼間卻透著幾分鋒利:“你倒是有意思。知道沈湄是靶子,還非要死乞白賴住在這兒。怎麼,嫌自己命太長?”
明鏡深棕色的眸子裡一片平靜,看向狐堰,反唇相譏:“那你呢?狐堰先生,如果我沒記錯,你和沈湄已經離婚了。沒了獸神婚約的約束,你是自由的,完全可以告訴營地裡所有人,你和她毫無關係。這樣一來,你不也能置身事外了?”
狐堰下頜收緊,冷冷盯著明鏡。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無咎蹙起眉,聲音冰冷:“無聊。”
說完,他轉身回了房間。身體裡的炙熱與痛苦雖然因沈湄的血液退了下去,可他還是覺得自己不太好,需要好好休息。也得想想,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
哦,他工作丟了。
“這段時間你們還是留在家裡,不要外出。若出了事,還得勞煩沈湄來救你們。”明鏡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溫和,語氣卻平靜中透出幾分讓人緊繃的刻薄。
他也轉身走了。
狐堰沉著臉,看向長珏和君玄:“你們怎麼想?”
長珏眼睫微垂,遮住眼底的神色,語氣清冷:“明醫生說得有道理。我們不該給阿湄添麻煩。她從蒼狼要塞回來以後,日日為我們奔波,得罪了太多人。”
狐堰冷嗤一聲,狹長的眼底瀰漫著陰鷙的輕蔑:“知道你和她交配了,如今事事都向著她。不過長珏,別忘了我們的約定,離開曙光營地才是重中之重,別被迷惑了。”
話落,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回房“砰”地關上了門。
君玄聽到狐堰的話,腳步微微一頓。
他站在樓梯間,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長珏,琥珀色的眼底看不出什麼情緒。片刻後,他轉身朝樓上走去,銀髮在身後搖曳,宛如流光。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微微蜷縮。
他得承認,知道沈湄和別人交配這件事,他不高興。
四周驟然安靜下來。
長珏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唇角緊抿,手指深深掐進掌心。血液從指縫之間滲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砸出四濺的血窪。
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保護她?
不知過了多久,長珏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翠綠的眼底已經徹底平靜下來。他彎下腰,緩緩擦去地上的血跡,指腹碾過冰冷的地板,面無表情。
不夠。他做得還遠遠不夠。
他要早點恢復實力,變強。強到能站在她面前,而不是一直被她護在身後。
他受夠了每一次的無能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