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醫療機構。
長珏和狐堰帶著一身血氣從外圍回來,兩人臉色都透著幾分蒼白。為了回家不引起沈湄的起疑,他們得先到醫院找明鏡處理外傷,這也是和他早前就說好的。
當然,不是無償的,獲得的獸晶需要分明鏡一半。
狐堰冷著臉推開門時,一個雌性正好從明鏡辦公室裡走出來。身量高挑,妖嬈的曲線被戰鬥服勾勒得十分清晰分明,一頭金色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晃眼的光澤。
若非他退得快,那雌性險些一頭撞進他懷裡。
狐堰蹙了蹙眉,眼神帶著幾分嫌棄。
那雌性倒是不慌不忙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亮了亮,指尖在飽滿的紅唇上輕輕一按,朝他丟擲一個飛吻,姿態輕佻,擺明是調戲。
狐堰早已經轉頭了,完全沒看見。
那雌性也不在意,低笑一聲,還好心情地朝狐堰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長珏這時已越過狐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目光落在辦公桌後的明鏡身上。
他沒有先提治療的事,翠綠的眸子裡蓄著冷意,聲音清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如果沒記錯的話,現在應該是下班時間。明醫生是不是該解釋一下,為什麼這個時間點,會和一個雌性單獨待在辦公室裡?”
若放在從前,他不會多問這一句。
狐堰邁開長腿跟進來,抱臂靠在門框邊,掃了一眼面色淡漠的明鏡,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梢,美豔的臉上滿是嘲諷:“還關著門,生怕誰瞧見似的。昨天晚上春風得意,一大早就光著膀子和我們炫耀,這才過了多久?看樣子,我們明醫生是打算通吃了。”
“閉嘴!”明鏡豁然抬眸,目光如刃般刺向狐堰,深棕色的眼底驟然翻湧出一縷血色,周身冷意逼人。
狐堰自然不會怕他。縱然境界跌落,骨子裡的驕傲從沒折過。
聽到明鏡的呵斥,他冷笑一聲,狹長的眸子裡盛著漫不經心的輕蔑與冰冷,字字刻薄:“怎麼,我說錯了?你猜猜,若我把這事告訴沈湄,她會怎麼想?她還會不會要你?”
明鏡額角青筋暴起,眼底深處翻湧著壓不住的詭譎與暴戾。
若非殘存的理智告訴他,殺了狐堰,就會毀掉眼下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他不會猶豫。
長珏眉頭一緊,猛地抓住狐堰,朝他搖了搖頭,隨即警惕地看向明鏡。
他不對勁。
狐堰也微微眯起眼,目光緊鎖明鏡,渾身肌肉悄然繃緊,已經做好隨時動手的準備。
不過,他們還是低估了明鏡的自制力。
他抬手鬆了松頸間的領帶,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神色已恢復如常,只淡淡吐出一個字:“坐。”
等情緒徹底平復下來,明鏡的治療也做完了。
長珏將幾顆獸晶擱在桌上,語氣平靜地開口:“阿湄給的網和魚竿都很好用。用食物浸染獸人血做餌,效率比之前高了不少。今天還碰上了一頭二階海獸,好在有驚無險。”
明鏡垂眸掃了一眼桌上推過來的幾顆一階獸晶,想到沈湄今天與他說過的那些話,眼底不自覺地泛起一縷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