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收獸晶,語氣沉穩道:“不必了。說起來,我們現在勉強算半個連契者的關係,互相幫襯、一起護著雌性,本就是應該的。你們太弱,會給她添麻煩。”
狐堰聞言,眉峰一沉,漂亮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顯然很看不慣明鏡這副做派。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是實話。
長珏沉吟片刻,也沒再推辭,把獸晶收了起來。他確實需要這些。
但收起獸晶後他並沒有離開,而是抬眸看向明鏡,聲音清冷地追問:“現在可以回答了嗎?剛才離開的那個雌性是什麼人?你和她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話題,狐堰順勢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長腿,雙手抱胸,盯著明鏡勾起了唇角,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明鏡語氣很淡:“表妹。”
“表妹?”狐堰眼尾一挑,斜睨過去,一臉的不信,“從前怎麼沒聽說你還有個表妹?不是隻有個二叔嗎?而且你二叔好像也沒孩子。你這表妹,從哪兒冒出來的?”
冷靜下來之後,明鏡的脾氣倒是恢復了從前的溫和,語氣平穩地解釋:“的確是表妹,她從前不在曙光營地,是從外圍被人救上來的。”
這話一齣,狐堰頓時一頓。美豔的臉上散漫褪盡,只剩緊繃。
外圍救上來一個雌性的事傳得沸沸揚揚。
彼時,他和沈湄都在場。
但他沒想到,那個從海里撈上來的雌性,居然會是明鏡的表妹。
狐堰美豔彎起,笑得很好看,眼底卻毫無溫度,話裡帶著刺:“表妹還真是命大。海時代後大大小小的營地應該不少,可她偏偏飄到了我們曙光營地,跟你這個表哥久別重逢了。真要說起來,你們表兄妹緣分真不淺。怎麼,不打算把人請回家坐坐?”
明鏡掀了掀眼皮,如畫的眉眼同樣染著冷意,聲音低沉淡漠:“她在內圍找了個雄性,那人自然會照顧好她。我身邊已經有了雌性,即便是表妹,也該保持距離。”
這話一落,辦公室裡的氣氛驟然繃緊了幾分。
長珏卻沒有再追問,只清冷地說了句:“回去吧,阿湄該等急了。”
說完,他率先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狐堰緩緩站起身,冷冷看了明鏡一眼,最終什麼都沒說,也跟著走了出去。
兩人離開後,明鏡垂在身側的手才緩緩攥緊。過了好一會兒,他脫下白大褂掛上衣架,又抬手理了理微亂的領帶,面上沒什麼表情,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家,一進門就是溫暖的橘光,伴隨著空氣裡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沈湄剛把滷肉撈出來,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腦袋。看到三人前後走進來,她還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你們怎麼一起回來了?同路嗎?”
狐堰隨手把漁網扔到一旁,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想看的應該不是我和長珏吧?剛得的心頭好,怎麼看都看不夠,我擋著你了嗎?”
話雖這麼說,人卻杵在廚房門口一動不動,修長的身軀把門擋得嚴嚴實實。
沈湄:“……”
嘴這麼毒,活該你上不了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