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狐堰換好衣裳,兩人就離開隔間,打算釣魚。
狐堰懶懶靠著船篷,緋紅的長髮垂落肩側,襯得那張美豔的臉愈發慵懶。襯衫明明穿好了,領口卻偏要大敞著,露出肌理分明的溝壑,不知道在勾引誰。可襯衫下的肌理隱隱滲出血跡,在他冷白的肌膚上蜿蜒開來,倒像詭豔妖冶的花紋。
沈湄看得眉頭直蹙,沉聲道:“等回去,讓明鏡給你好好治療一下。”
狐堰眼尾輕輕一挑,語氣散漫:“人家搞研究呢,早不坐診了。”
沈湄一頓,抬眸看他,朝他招了招手:“那你過來,我再給你上藥包紮一下。”
“小傷,不疼。”狐堰勾了勾唇角。話音剛落,手中魚竿就猛地往下一沉,他輕笑,手腕一揚,一條肥美的海魚就甩著尾巴被拎上了船,魚尾撲騰個不停。
能源核心的力量已徹底穩定下來,正被骨骼血肉一點一點緩慢吸收。疼確實還是疼的。不過,沒什麼好說的,平白讓她擔心。這一次能保住命,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這麼想著,狐堰就有些好奇地看向沈湄:“你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
還有上次,她又是怎麼在外圍礁石區精準找到了無咎?
她身上似乎總有些出人意料的本事。枯萎的精神樹能重新煥發生機,身兼空間、木、光明三系,如今又多了個冰系,更別提那團說不清來歷,透著古怪的粉色光暈了。
一次兩次是巧合,可次次如此,就叫人不得不好奇了。
沈湄半點不慌,眉眼彎彎地看向狐堰,笑得沒心沒肺:“大概是心有靈犀?”
狐堰聞言,嗤地笑了一聲,懶洋洋別開視線,尾音拖得又長又輕:“你倒不如說自己是獸神的幼崽,還更可信些。”
話雖刻薄,卻分明已經沒了追問的興致。狹長的眼尾微微彎起,浮上一層淡淡的笑意。
“對了,我在內圍商業街盤了幾間鋪子,打算開家火鍋店,你覺得怎麼樣?”沈湄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把狐堰釣上來的魚拾掇乾淨,覆上一層薄薄的冰晶保鮮,準備帶回去和長珏他們一起嚐嚐,當做晚飯了。
“火鍋店?”狐堰眉尾輕輕一挑,腦海裡不由浮起那天不算愉快的火鍋場面。
他眉眼一壓,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許,嘴上卻慢悠悠地接道:“倒也合適。一家人圍坐一桌,看誰不順眼,鍋蓋一掀,直接把湯底扣頭上,可比獸化省事多了。”
沈湄:“……”
無咎是傍晚時回來的。
他躍上冒險船時,船身隨著力道輕輕晃了晃。
沈湄聞聲從隔間探出身來,正迎上他立在船舷邊的身影。
水珠順著墨綠近黑的髮梢滑落,溼透的戰鬥服緊貼著肌理分明的身軀,勾勒出流暢而鋒利的線條。腹肌輪廓在薄薄的衣料下清晰可見,每一寸都透著力量感。
他抬眼望過來,墨綠色的眸子在暮色裡有些沉,氣質冷戾,是一種近乎鋒利的俊美。
不過,在看到沈湄時,眉眼間的戾氣悄然散開,低聲道:“我回來了。”
晚霞正鋪在他身後,把他整個人融入在一種暖而烈的光輝裡,美極了。
沈湄看得有些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