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微微一怔,抬眼望向狐堰,目光恰好落在他眼底的關切裡。
她唇瓣輕輕抿了下,沒有出聲。
從前她不明白,這麼多烈性驕傲的男人湊到一起,是怎麼和睦共處的,如今卻懂了。
折腰兩個字,說起來輕巧,真正做起來卻比什麼都難。
沈湄忽然眉眼彎彎,伸手輕輕扯了扯君玄的袖口,聲音軟了幾分:“我餓了。”
君玄抬手覆上她微涼的臉頰,低低應了一聲:“好。”
“這個,都是狐堰釣的魚,我已經處理乾淨了,可以當晚餐。”沈湄從空間拿出用冰層裹著的鮮魚片,遞給君玄。
君玄接過,微微頷首,看了狐堰一眼,平靜道:“你受了傷,好好休息。”
狐堰眉梢一挑,突然覺得這個吟霜狼族也沒那麼難相處。
長珏抱著她繼續往樓上走。
沈湄趴在他肩頭,偏頭去看靠坐在欄杆上的狐堰。他雙手環胸,姿態散漫,正看著她。她朝他眨了下眼,狐堰眼尾微微上挑,美豔的臉上那層冷意悄然褪去,浮起淡淡的薄紅。
沈湄在心裡悄悄舒了口氣。哄男人這事,現在真是越來越手拿把掐了。
她又朝樓下瞥了一眼。無咎早就回了房間,從頭到尾沒摻和這一齣鬧劇。
她深深嘆了口氣,烙印之契的事,到底該怎麼開口問呢。
回到房間,長珏剛要把她放到床上,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她頸間那幾點淡淡的痕跡,翠綠的眸底微微一暗,聲音依舊清冷,卻壓低了些:“要洗澡嗎?”
沈湄眨了一下眼,隨即反應過來,心頭頓時湧上幾分心虛,輕咳一聲:“洗。”
雖然確實沒發生什麼,但身上那股胡椒味混著血腥氣,確實刺鼻。
“我去放水。”長珏把沈湄輕輕放在床邊,抬手將她頰側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說完就轉身進了衛生艙。
沈湄抓了抓頭髮,很想發個帖——
《怎樣做個雨露均霑的超強端水大師?線上等,挺急的》。
不知過了多久,衛生艙裡傳來長珏清冷低沉的聲音:“好了,進來吧。”
沈湄拉開門,溫熱的水汽撲面而來。
她剛想開口說自己洗就行,話還沒出口,眼睛就先瞪圓了。
長珏正單膝跪在浴缸邊,黑色長褲被濺出的水浸溼了大半,緊緊裹著修長有力的大腿。
他脫掉了上衣,露出極具張力的身段。肌理緊實而乾淨,每一寸線條都利落分明。
他正垂眸試水溫,修長的手指撥動著水面,肩線隨之舒展,背脊的弧度流暢地收束到腰際。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那道漂亮的收腰弧線格外清晰,兩側人魚線沿著腰胯一路延伸,沒入被水浸溼的褲腰深處……沈湄沒出息地看直了眼。
長珏抬眸望向她,翠綠的眸子幽深得像一片叢林,帶著無聲的蠱惑:“過來。”
沈湄眼神飄忽了一下,還是朝他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