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發怔時,一雙溫熱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
“醒了。”君玄的聲音清冽中透著幾分沙啞,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起一陣酥麻。
沈湄耳根一熱,聲音帶著剛清醒的啞:“什麼時候回來的?”
“有一會兒了。”君玄的額頭輕輕抵在她頸窩,鼻尖埋進她的髮間,緩緩地呼吸著那股此刻只屬於他的清甜氣息。
沈湄抿了抿唇,聲音低得近乎呢喃:“怎麼每次都這麼可憐……”
君玄的呼吸驟然一滯。
黑暗裡,好像有什麼無聲地燒了起來。
半晌,君玄才啞聲道:“睡吧,你的傷才剛好。”
他剛躺回去,沈湄卻翻身坐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銀髮凌亂地鋪散在枕間,他脖頸的線條微微繃緊,細碎的汗珠沿著頸窩緩緩滑落。
“乖,你的傷……”
他的話沒能說完,修長的頸微微仰起。
屋頂的鏡面裡,映出他泛著溼意的眼,急促滾動的喉結,還有她俯身時垂落的髮梢。
薄被從他腰間滑落一角。
她滿臉緋紅,像是被鏡中畫面燙到了一樣,別開了目光。
……
窗外天色漸漸泛白了。
沈湄側躺著,身後緊實溫熱的胸膛牢牢貼著她的脊背,一隻溫熱的手掌扣在她腰腹,將她拉得更近。
頸後傳來君玄低啞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他半撐起身,修長的指尖捏著她的下頜輕輕轉向自己,溫熱的唇貼上去,緩慢而繾綣地碾磨,高挺的鼻尖蹭過她的鼻尖,滾燙綿長的呼吸盡數撲在她臉上。
君玄垂眸看她,銀髮凌亂地鋪散在她鎖骨上,清冽的嗓音染著幾分性感的啞:“舒服?”
沈湄輕輕喘息著,聽到這句話,咬了下紅腫的唇,抬手勾住他的脖頸拉低,在他鼻尖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不許說騷話!跟你這張臉一點都不搭!”
聞言,君玄先是一怔,隨即低低笑了一聲,俯身貼到她耳畔,嗓音壓得更低:“可我就喜歡和你說。”
頂著這樣一張清絕瀲灩,高山白雪的臉,露出這種表情,犯規,實在太犯規了!
沈湄咬緊唇,死死壓住幾乎要溢位的聲音,怕隔壁聽見,雖然一整晚也沒控制住。
她抬起手,指尖從他的眉眼緩緩滑落,落到他的鼻樑上,聲音帶著幾分羞赧的狡黠:“鼻樑真高,適合乾點別的。”
君玄微微一怔,垂眸看她,那雙亮晶晶的眼裡分明還藏著幾分羞澀,卻又大膽得很,帶了幾分勾人的色氣。他又笑了一聲,嗓音低低地應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