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心裡暗暗腹誹,在那位甩著狐尾的雄性朝她捱過來時,渾身不自覺地僵了一下。
客觀評價,那尾巴和狐堰的比差遠了。
“客人是第一次來?”玉郎笑盈盈地打量著她臉上的面具,伸手就要去摘,被沈湄側頭避開,淡淡拒絕,“不好意思,戴習慣了。”
玉郎也不惱,目光在她面具下飽滿的紅唇上停了一瞬,笑著端起酒杯遞到她唇邊,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魅惑:“客人嚐嚐看,不醉人的。”
沈湄再次伸手推開,語氣認真:“我媽說了,不能喝陌生人給的東西。”
玉郎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一旁的阿桑已經樂呵呵地和那個長著鹿角的獸人划起拳來,渾然不覺這邊的冷場。
沈湄嘆了口氣,起身拍了拍阿桑的肩:“我出去方便一下,有事聯絡器。”
阿桑皺了下鼻子,沒好氣地嘟囔:“小翠,你可真掃興!肯定是怕回頭被你家那個醋罈子說!”
沈湄有點無語。她不是怕被君玄說,就是單純看不上。
都獸世了,要吃也得吃點好的吧?偷吃也得講究點。這種迎來送往,不知道經手過多少人的,她實在吃不下。不是鄙視這個行當,畢竟都是些可憐的陸地失足少年,他們沒得選,只能等待某個善心雌性的拯救。可惜她救不了。
轉身離開時,她隨手丟擲一顆三階獸晶給那耷拉著尾巴的狐族雄性。
到底是狐狸,總該照應幾分。
玉郎攥著手裡的獸晶愣了愣,隨即起身追出了包間。
沈湄剛透了口氣,正打算去逛逛那幾家賣活寵的鋪子,身後就傳來玉郎的聲音:“小姐!”
她有些頭疼地轉過身,正要義正詞嚴地拒絕,卻見玉郎笑盈盈地拋了拋手裡的獸晶,歪頭看她:“小姐是初來不夜城的吧?”
沈湄後退半步,語氣淡淡:“是又怎樣。”
玉郎笑了笑:“小姐出手這般闊綽,來這種地方多沒意思。有沒有興趣參加不夜城的地底拍賣會?藥劑、武器、戰鬥服、七階獸晶,甚至許多小姐沒見過、想都不敢想的東西,應有盡有。”
沈湄眼波微微一漾。小說裡寫的拍賣會,向來是劇情集散地,她確實有些好奇。雖說原劇情裡沒提過什麼拍賣會,可獸世版的,聽著就挺有意思。
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不必了。”
不夜城這種地方,律法教條形同虛設,擦肩而過的恐怕就是手上沾滿血腥的星際罪犯。她一個漂亮的雌性,大半夜獨自在外遊蕩,是嫌自己活得太舒坦了?
她轉身就走。
玉郎似乎不甘心,又追了幾步,壓低聲音咬咬牙道:“我知道小姐瞧不上我,可您大概不知道,今夜地底拍賣會的壓軸,是一頭活的進化體海獸!”
“進化體海獸?”沈湄腳步一頓,眉頭微蹙,渾身神經都跟著繃緊了幾分。
玉郎見她來了興致,連忙接道:“對!雖然只有三階,可那也是進化體海獸!平日裡哪能見著?珍貴著呢。人形雄性進化體海獸,相貌俊美,那方面更是天賦異稟,保準您滿意。再者,就算不拿來用,要是養在身邊,待它長到八階,刨出獸晶來,那可不得了!”
沈湄心底一陣發涼,她還是低估了不夜城的黑暗。要把一頭三階進化體海獸養至八階,且不說要填進去多少獸晶,單是獸人的血肉,怕是都少不了。那這些東西,又從哪兒來?
“你說的天花亂墜,我有資格去?”沈湄語氣淡淡的。
這種獸世非法地下拍賣會,去的怕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她一個生面孔怎麼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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