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今天在家等了很久,應崇一直沒回來。
她剛要出去找人,門就被推開了,他拎著一隻蠕動的袋子晃進來,隨手扔在地上,金眸亮晶晶的,一副“快誇我”的表情:“姐姐,禮物。”
沈湄還沒開口,袋子已經被頂開了。
一頭西剎族幼崽鑽了出來,獸形,翅膀撲扇撲扇的,正齜牙咧嘴衝她兇巴巴地哈氣。
沈湄嘴角一抽,抬眸看向應崇,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你消失一整天,就為了這個?”
應崇歪了歪頭,恢復天賦後,他的髮絲變成了烏黑色,透著生命力的光澤,理直氣壯:“在不夜城的時候,你不是喜歡西剎族才拍下的嗎?那隻被你放跑了,我特意給你抓了只新的,幼崽,雌性。”
沈湄看著他殷紅唇邊那抹無辜的笑意,抿了抿唇,沒說什麼。
她彎腰抱起那隻西剎族幼崽,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把小傢伙送回了西剎族族地。
等她回來時,就看到應崇已經化作獸形,蜷在床角,耳尖耷拉著,尾巴圈住自己,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沈湄瞥了他一眼,沒理,自顧自去忙自己的事。
應崇腦袋搭在兩隻前爪上,金眸像監控似的跟著沈湄的身影來回轉。見她完全沒有要抱起自己哄一鬨的意思,這才從床角躍下,化作人形。
沈湄背對著他,察覺到他輕輕拽住了自己的衣角,杏眼微閃,轉身準備好好教育教育這只不知道天高地厚、全憑喜好做事的小貓。
一轉頭——
瞳孔地震!
沈湄臉爆紅,飛快轉身關窗,壓低聲音罵道:“應崇!別給我來這套!”
他雙膝跪在地上,脊背微弓,上身赤著,胸膛與腰腹的肌理被光影勾勒得恰到好處。
頸間戴著一串鈴,隨著他膝蓋微微蹭動,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像是敲擊在沈湄的心上。
應崇仰起臉,烏黑的髮絲垂散在肩側,露出乾淨利落的下頜線。那雙金眸溼漉漉的,眼尾泛著薄紅,明明生了一張邪佞俊美的臉,此刻卻寫滿了單純的委屈,殷紅唇角微微下壓,像只被訓斥後還不知道錯在哪裡的貓。
他一手拽著她的衣角,力道很輕,像是不敢用力;把連著鈴鐺的一端悄悄遞到她手邊,指尖在她掌心輕輕蹭了一下,聲音低而軟:“姐姐,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說著,頸飾響了一聲,清脆而乖順。
沈湄就是有再多的氣也生不起來了。
她垂眸看向他,輕嘆一聲,抬手摸了摸他的發頂。應崇也很上道,熟練地蹭了蹭她的掌心,金眸粲然:“姐姐不生氣了?”
沈湄解開鏈子,隨手扔到一邊,半彎下腰看他:“知道錯哪兒了嗎?”
應崇一頓,眼底閃過一縷心虛,然後搖了搖頭,小聲道:“姐姐喜歡,姐姐得到。”
沈湄眼皮一跳,看著他那副裝乖討好的模樣,抬手捏了捏他的臉,沒好氣道:“那是人家的小幼崽,你隨便抓來,她阿父阿母會擔心的。而且喜歡也不一定要得到,有時候遠遠看著,也是一種幸福。就像花朵,喜歡就要摘掉的話,豈不是很快就要枯萎了。”
應崇歪了歪頭,金眸圓而無辜:“可姐姐是木系異能,不會枯萎。”
沈湄:“……”
她立馬站起身,準備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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