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坐在二樓的窗前看花園,他便栽種各式各樣的花,四季輪轉,從未斷過。
她喜歡午後練習異能,他就把椅子放在院子裡,陪在她身邊,適時與她對練。
沈湄覺得長珏太瞭解自己了,往往她還沒反應過來想做什麼,他已經提前佈置妥當,讓她完全不需要費什麼力氣。
他有點像田螺小姐,默默將她生活裡的每一個角落都填滿。
她以為這只是瞭解。直到某天午後,她在長珏的擬態巢裡發現了一箱厚厚的筆記本。字跡清冷雋秀,乾乾淨淨,每一行都極為認真。而每一頁的開頭,都是兩個字——阿湄。
阿湄喜歡……
阿湄不喜歡……
看著看著,沈湄覺得眼眶有些酸,揉了揉眼睛,就這樣一行行看下去。很多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細節,竟被他一條一條,全部記了下來。
沈湄看得入神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像是不想驚動她。
她還沒來得及把筆記本合上,長珏已經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垂眸掃了一眼攤開的頁面,語氣有些無奈:“看太久了,不累嗎?”
沈湄眨了眨眼,自覺靠在他肩上,低頭翻了一頁,挑出一條念出聲來:“阿湄不喜歡我力氣太大,她皺了眉。”
她歪頭看向他,語氣疑惑:“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長珏長睫微顫,垂眸看向她,低聲道:“那天,我抱著你,在樓梯間……”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像是覺得不該再往下說。
沈湄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了。那天從廚房轉戰到樓梯時,確實皺眉了。但她當時只是本能地蹙了一下眉,連她自己都沒放在心上。
她臉一紅,有點抓狂:“這也要記?”
長珏只是輕輕眨了一下眼,像是沒聽懂她的抗議。
沈湄咬了咬唇,把筆記本合上放到一邊,聲音小了下去:“要不……再記錄一遍?”
長珏沒說話,手臂一收,將她整個人從沙地上抱了起來。
沈湄下意識環住他的頸,裙襬在他臂彎間垂落。
他抱著她朝樓梯口走去,步子不快,卻很穩。沈湄低頭看著他,從他微抿的唇線、到下頜的弧度、到那雙翠綠的眸子裡完完整整映著她的影子。
她忽然笑了。
長珏察覺到她的笑意,腳步微頓,低頭看她。
她笑著笑著,眼眶卻有些溼了。
他停住了,沒有問她為什麼笑,為什麼哭,只是將她往上託了託,讓她靠得更近一些,偏過頭,在她溼潤的眼尾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她下巴靠在他肩上,眼角還有點溼,但已經沒有再哭了。
她聽到他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清冷而穩,一如他這個人。
原來,不是什麼田螺小姐。
。發在,亮月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