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可以去拿藥。”
一道修長的身影坐在辦公桌後,白大褂垂到膝蓋,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金絲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鏡片後一雙深棕色的眼睛深邃得叫人看不透,眼尾微微下垂,天生的溫和輪廓,卻因為眉骨太高而透出一股疏離的冷感,清寡矜貴。
他說話時薄唇輕啟,聲音平穩,整個人透出一股極致的斯文禁慾感,像一把被收在鞘裡的刀,鋒芒藏在骨相深處,只有握刀的人才能令他展露一切。
明鏡看著眼前含羞帶怯的雌性,推了下鼻樑上的金絲細框眼鏡,聲音低沉而淡漠:“小姐,你耽誤了後面的治療。”
那雌性一聽,咬了咬嘴唇,慢吞吞起身,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辦公室。
人一走,明鏡摘下眼鏡,抬手捏了捏高挺的鼻樑。
他應該待在實驗室,而不是來坐診。
這麼想著,他隨口對門外的雄性助手道:“推掉後面的診治。”
“好的明醫生!”
門外的護士湊在一起,看了一眼那魂不守舍的雌性,忍不住低聲議論:“那可是神祇的獸夫,多看兩眼都不行!要不是覺醒後治癒系異能者不足,明醫生怎麼可能來醫院坐診?”
其中一個護士一臉豔羨:“我聽說,那位神祇是為了明醫生才成神的!”
“天吶,為了獸夫飛昇成神,這到底是什麼極致浪漫的神仙愛情?”又一個護士捂著臉跺了跺腳,一臉“磕到了”的表情。
就在這時,走廊裡響起清脆的高跟鞋落地聲。
幾個護士循聲望去,頓時噤聲,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是個極漂亮的雌性,眉眼間帶著極具風骨的絕色,肌膚冷潤通透,像上好的瓷白,杏眼黑亮,漆黑的瞳仁清澈分明,睫毛卷翹濃密,鼻樑纖細挺翹,下頜緊緻流暢。唇瓣飽滿,是鮮亮的殷紅色,唇角噙著一抹淺淡慵懶的笑意,清冷又嫵媚,藏著漫不經心的風情。
然而這樣的容貌,在她周身神性的映襯下,反倒沒那麼重要了。
沈湄看著幾個小護士,想到多年前曙光營地似乎也是這樣,不由彎唇朝她們點了點頭,換來她們愈發亢奮的表情,宛如看到了偶像。
她走近明鏡的辦公室,助理已經恭恭敬敬退到一旁。
沈湄擰開門把推門而入,便看到明鏡長身玉立,穿著白大褂,手上戴著藍色橡膠手套,站在桌邊,如畫的眉眼平靜漠然,正低頭處理藥材。
聽到開門聲,他微微一頓,側眸看過來,深棕色的眸子霎時如冰河解凍。
“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明醫生,給我瞧瞧?”沈湄順手關了門,靠在門扉上,歪頭朝他笑,言語間帶著幾分揶揄。
明鏡勾了下唇,抬手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長腿邁開,大步上前,一把抱起沈湄擱在就診桌上,慢條斯理地褪去手上的橡膠手套,修長的指尖輕輕落在她唇邊,緩緩摩挲,低沉的聲音透出幾分性感的啞:“哦?哪裡不舒服?這裡?這裡?還是……這裡?”
他指尖宛如聽診器般,裹著治癒系異能,一點點從她頸間下滑。
當他拉著她的腿環在腰間時,沈湄臉一紅,推了他一把:“都老夫老妻了,這把戲還是玩不膩?”
明鏡被她推得往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一副誘人的笑:“難道不是沈小姐先勾的人?”
沈湄看著他鼻尖上那顆小痣,配上這副笑容,騷哄哄的。
她輕咳一聲,別開眼,沒好氣道:“我是來跟你說,今晚早點回家,你兒子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