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崇渾身一震,微微歪了歪頭,三角形的貓耳輕輕抖了抖,似乎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話。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慌亂,耳朵壓了壓,又豎起來,不知該如何回應。
沈湄被他的反應逗笑了。
她攤開手掌,掌心裡靜靜躺著一枚戒指。冰戒凝成,上面雕著一隻金燦燦的貓形紋路,流轉著些許粉紅色的光暈,漂亮而夢幻,有些不真實。
“雖然沒有雌性印記了,但有這個。我親手做的,你要不要?”
沈湄眉眼彎彎,看著他怔愣的模樣,生出幾分逗弄的心思。
“要。”應崇一把奪過,緊緊攥在掌心裡,心跳如鼓。這是繼戰鬥服之後,他收到的她送的第二份禮物。當然要。
沈湄哭笑不得:“我給你戴上。”
應崇點了點頭,乖乖把戒指遞了回來,然後垂眸看著她將戒指套上自己的手指。他突然笑了,小鹿般的金色眼眸彎成月牙,薄唇勾起,兩側尖牙若隱若現。
“起來,吃點東西,我就該出發了。”沈湄牽著他站起身,又看向廚房裡的君玄,喊了一聲,“君玄!”
君玄端著煮好的玉米出來,聲音清冽:“真不需要我陪你去獸神殿?”
沈湄搖了搖頭,輕聲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獸神殿?”應崇眉頭微蹙,“去那裡做什麼?”
“當然是去問問,我什麼時候能成神呀。”沈湄在桌邊坐下,美滋滋地喝著湯。
應崇這小子,和旁人有些不同。許是十階後觸控到了這個世界壁壘的緣故,他知道覺醒者,也知道她與明鏡的不同。或許他會是下一個覺醒者,那就更不能讓他去獸神殿了。
應崇眉梢微揚:“獸神能允許新神誕生嗎?”
他當然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人,只需稍稍思忖,便知道沈湄是為了那個“覺醒者會被世界意志排斥”的事前往獸神殿。
想到明鏡的遭遇,再想到沈湄的安危,應崇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微芒。
吃過飯,沈湄便出發了。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三天後,我會回來。”她站在船艦甲板上,朝君玄和應崇擺了擺手,木系異能催動藤蔓,船艦很快便駛離了不夜城。
她剛走,應崇便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君玄長眉微蹙,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不贊同:“沈湄知道了會不高興。”
應崇咧嘴一笑,雪白的尖牙顯出幾分不屑與桀驁:“大將軍先管好自己吧。”
話音未落,一頭碩大的鷹隼俯衝而下。應崇長腿一躍,穩穩落在鷹隼脊背上,單膝半蹲著,燦金的髮絲揚起。鷹隼已如離弦之箭般,朝遠去的船艦追去。
君玄站在不夜城門口,望著逐漸變成一個小黑點的應崇,薄唇微抿。
獸神會不會允許新神誕生,他不清楚。可他能隱約知道,獸神的力量曾經作用在明鏡身上,險些要了他的命。而沈湄,是為了他們去與神明周旋的。
應崇這人雖叫人摸不透,可回想一路走來,他總會不聲不響地解決麻煩。為了沈湄,他什麼都願意做。有他跟著,或許更穩妥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