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崇愣了一下,旋即殷紅的唇勾起,手掌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抬起頭來。他俯下身,覆上她的唇,吻得熱烈而強勢,呼吸交織纏繞,滾燙的氣息盡數落在她臉上。
沈湄剛要回應,餘光卻忽然瞥見四周坍塌的樓宇,頓時瞪圓了眼。
她剛想退開,卻被應崇扣得更緊,朝自己懷裡壓了壓,連一絲閃躲的餘地都不留。
沈湄嘴角抽了抽,狠狠咬了他一口。血腥味在兩人唇間蔓延開來。
應崇眉梢微揚,稍稍退開些,薄唇依舊貼著她的唇,喘息道:“原來姐姐喜歡這樣。”
說話間,他眼尾餘光掃過獸神殿外那道身影,冷笑一聲,一把攬住沈湄的腰,將她打橫抱起,啞聲道:“姐姐可要抱緊些。”
下一刻,黑霧驟然瀰漫,將視野盡數吞沒。
沈湄最後看了一眼獸神殿,殿宇傾塌、神像碎裂、青石板龜裂,一切即將沉入深海。
她閉了閉眼,靠在應崇肩上。
須臾,黎明破曉的光落在船艦上,泛起淡淡的暖意。沈湄剛要抬手遮住陽光,應崇已經抱著她換了個方向,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聲音乖巧道:“姐姐,我來得及時嗎?”
提起這個,沈湄就眉頭倒豎,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身反骨!”
要不是她運氣好,在最後關頭融合了第三塊神格碎片,真讓那假神得手,他們誰都別想活著出來。
應崇眨了眨眼,圓溜溜的金色眼眸裡泛起幾分小心翼翼:“姐姐生氣了?那我今晚好好伺候你,怎麼都行,好不好?”
沈湄:“……”
這確定是在討好她,不是在獎勵自己嗎?
她剛要開口,眸光微閃,側身望向踏海而立的修長身影。
梵淵一襲紫色長袍,衣飾華麗,面容卻被一張面具遮得嚴嚴實實。
應崇斜了梵淵一眼,懶得理會,抱著沈湄就欲往船艙走,卻被她攔住了:“我跟他說幾句話。”
應崇腳步一頓,倏然瞪大眼,金色眼眸轉瞬泛了紅。
他收緊手臂,將沈湄的臉按在自己肩窩裡,聲音竟帶上了幾分哽咽:“姐姐,你才剛和我交配幾天啊?這就又想著別人了?不行!我不準!最少也得陪我一年,一年後要不要進新人再說!還是說你這麼快就膩了我?我最近有在好好學習,我肯定讓你滿意的,姐姐……”
沈湄自覺臉皮已經夠厚了,可被應崇這麼一說,還是燒得慌。
她直接抬手捂住他的嘴,沒好氣道:“放我下去!”
話沒說完,掌心便傳來一陣溼漉漉的觸感。沈湄耳尖都紅了,怒喝:“應崇!”
“姐姐。”應崇乖乖把人放下,彎下腰湊近了些,金眸裡亮晶晶的,一副“你拿我沒辦法”的模樣。
沈湄看著他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你乖,聽話。我待會兒就回來陪你。”
應崇眸子微動,沒再說什麼,最後又捧著沈湄的臉親了好幾下。他抬腿往艙內走時,還不忘高聲補了一句:“姐姐可要記得,現在不能找新人!”
沈湄嘴角抽了抽。她還真沒那個心思。








